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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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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如追不上他，又不放心恩琴，便停下说：“是他么？他就是刺客？”恩琴呆呆不语，思如以为她吓到了，便送她回宫。

如玥前往延和宫途中，向碧波问询起怎样发现刺客。

碧波眼圈一红，说道：“恩嫔娘娘问您身子好些了么，说想去探望您。奴才不争气地哭了，奴才说您……”

如玥知道她定是说了自己身患绝症，心中也并没什么感觉，平静地问：“有什么好哭的，早晚都归于一掊黄土。那恩嫔娘娘说什么？她年轻，听了会动容的。”

碧波说：“娘娘还没说话，刺客先叫了一声，他逃路时还撞倒了花架子，一路歪斜的。”

如玥思索了一下，声音微颤：“他听说我…听说我寿终将至，便……停！停轿！回永寿宫去！”

如玥心神激动，回到寝宫遣退奴才们，怔怔泪下！

是你么！？是你么！？？你来了？

如玥孤独地坐在椅上，微微笑了：“我真的还能见到你么？”

一奴才在门外悄悄说：“娘娘，清晨想喝什么粥？灵芝参草粥？或是玉露桂圆粥？”

如玥低声说：“随意，你们再退远些。全都不用服侍了。”

室内无比安静，佛堂中却走出一个人，如玥听到这脚步声，如被点穴，一动不动。

“你想不想喝白粥？”

他走到如玥面前，双目通红着说：“孔武真是笨，许多年了只会熬白粥。还会煮偶尔焦的饭。你可愿意和我走？我虽然不会烧菜，但是我会钓鱼、养小鸡，我还会砍柴呢。”

如玥双腮挂泪，再也忍不住。

“似乎我这一生，只有双目看不见事物，不得不白巾遮蔽双目的时日，才是唯一看得清光明的时光！！从此，天是黑的，世界是暗的。临终的时候，我心里还是那样待你，我很高兴啊！”

孔武伸出手，坚定的说：“对不起！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今后的日子，无论是一年、一个月、一日、还是一个时辰，我都要你活在光明中。”

如玥怔怔望他，孔武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如玥终于伸手，和他的握住，紧紧握在一起！！

颖贵人那边也出了事，两个伺候凝烟的嫫嫫便调回一个讨好贵人。剩下这个很有怨气，服侍的并不认真。

失去了孩子，凝烟几度伤心欲绝。玄聿来看她时，她已经面色缟白，全无血色。玄聿煎熬好补身子的药，却喂不进去。

“恕妃，恕妃你快喝药！”

玄聿急的双手颤抖。

放下药碗，重重摇她的身子：“没有孩子，难道就没有希望吗？人生的目标也不一定指望在自己亲生的下一代上头。皇上的龙种就那么重要，自己身子不值一钱！我不喜欢。”

凝烟只是流泪。

玄聿想伸手去携，却不敢。只是叹息。

凝烟幽幽道：“玄聿，这几日我明白了你的心意。但是，痛的很，痛的很！…”

经历这件事，她开始称呼他名字。玄聿激动地全身一震，颤音说：“会好的，慢慢就好了。我失去妻子，你失去孩子，一起慢慢好起来。你以后还有更硬的仗要打，你再不能服食鸦片了，戒毒是件苦不堪言的事情。你这个样子不行的。”

凝烟的眼泪轻轻滴下：“我失去的不止是孩子，根本是老早已经失去了丈夫。我健康地活着做什么？为什么？…为谁？”

玄聿咬唇说：“为了证明你不会轻易倒下，证明你是坚强的！”

“向谁证明？”

玄聿被问住了，鼓起勇气说：“向我！为了向我证明可以么？证明我的眼光没错。证明我看对了人！”

凝烟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他！

他眼神坚定，没有作伪，他目光深情，确是用情已深。

凝烟推开他：“原来是早有居心，你不但逆臣，还是个好色之徒。”

玄聿端起药问：“你非要就么说我无计可施。你肯不肯喝这个好色之徒给你熬的药？”凝烟听得眉心一皱，扭过脸，不再见他。只是她一无气力二无心情，否则早把他轰出永福宫。

也不知隔了多久，凝烟只听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那也就是说玄聿一一动未动。凝烟心下烦燥，起身说：“好了好了，留下药，你走了我便喝。”玄聿知道她说一是一，不是为支走自己，于是开心退去。

永福宫外，却看到一乘小轿停立。轿旁驻立着一个年长宫女，手托茶盅，正是宛玥身畔的那个碧溪。

玄聿本想速速走过，宛玥却从轿内急急出来说：“这么快就谈完了？你们才聊了不过两个时辰而已！”语气间酸意十足。

玄聿回头问：“你在这也停留了仅仅两个时辰？”宛玥冷笑：“哼，我们静静地等，怎么比得上爵爷孤男寡女聊的畅快？听说完颜凝烟刚刚堕下胎儿，两个时辰，哼，多少个胎儿你也能给她了！呸！不要脸！”

玄聿惊得非同小可，当下什么也不顾，拉着宛玥冲进永福宫。

奴才们想叫，却全都忍住。谁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却均知琳贵人对这爵爷与众不同。碧溪心知肚明，吩咐众人不可多说，就此等待。

玄聿怕被人撞到他两个私下相见，想到凝烟这冷宫最为安宁。又怕打扰到凝烟，于是便在门口处不远的花园停下脚步，回头只见一向刁蛮难缠的宛玥一张俏面红透了。一愕之下才明白是因为自己紧紧拉着她的手。玄聿放开手，心下却不再怒，反而感激她对自己的一番心意。

于是低声说：“你怎么知道她的事？”

“她？”宛玥冷冷说：“真亲热，连她名字也省了！在我面前装圣人，却原来是嫌我丑，遇见这个美人儿就全心全意扑上去。本来我还对你有些敬意，现在嘛，”顿了一顿，声音软了下来：“我是没人家长的好，怨得了谁？”

她说了半天自己心事，仍是没说怎样知道那事。玄聿猜也猜到了：“你安插了眼线，注视着永福宫的一举一动。”

宛玥直言不讳：“没错。我是贵人她是废人，本宫这是给她脸！她倒给脸不要脸，勾搭你！”

玄聿眉头一皱：“你像个大家闺秀么？妇道人家出口成脏，真是不成体统。”宛玥扭过头去，却没反驳。她自幼在药堂长大，接触人杂，一直以此为耻，常常羡慕恩琴，但是在心爱人面前往往就顾不得伪装了。

玄聿再说：“人家也没勾搭我，当我是个朋友就不错了。”宛玥问：“她当然当你是朋友了，还给你怀了孩子！”她只是觉得要不是孽种怎么会私自打掉。玄聿果然急了，跟她吵嚷一番才说清楚，最后恨恨地说：“要不是你下药害她，原不用伤害她这样深！你间接谋害龙种，其心可诛。若她和我有了孩子，我断不会毒害了孩子保全自己。”

宛玥明知理亏，却撒娇说：“你是毒杀龙种，怎么一句话就转到我头上？你心里还是想和她在一起！你还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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