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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王打来的电话。他摁下了通话键,那边传来老王的声音:“小恒恒,是我……”
巫恒没做声,从看到老王号码那一刻起,他知道事情的走向已超出了他控制的范围。
老王那边一阵干笑:“我被人逮住了,人家要见你……”
一周前,巫恒给老王打了电话。他需要一个人给他引开那些老鼠,给他挣取时间。他没有多少可以依赖的人,除了周天。这次,他选择了老王。老王什么话都没问,二话没说,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陪他演了那出苦肉计。或许,真的友情也如同真的爱情,不需要多的理由,投缘了,就成了兄弟。
这个计划的目的,是让所有的老鼠都认为老王拿走了那样东西,从而把他们引开,给自己挣取两天的时候,前段的计划运行的很好,但连老王自己都没算到,自己兵强马壮,弹药充足的会落在那些人手里。
老王并不是一般的老百姓,那是在小街上打架打出来的混混,然后在暗社会摸爬滚打出来的明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栽到他们手上。
他们是谁?
电话移到另外一个人手里。那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好久不见。三个小时后,我在橘子乡的卫生院等你。
那个声音似曾相识,带着金属器具的硬冷。这人是在哪儿见过?
巫恒拿出了一张红板,请校长找到一个人骑着摩托把他送过去。
摩托车在山里川行。巫恒坐在车后,拿出了手机。手机里的通信薄是空的,但那个号码却牢牢地记在自己的脑海。他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的行程中。但这次,看来是不见不行了。
他拨通了电话。
三声后,电话接通,传来一惯懒散低柔的声音:“谁?”
他的心不由猛的一跳。
摩托车车速比预想的要快,二个半小时后,巫恒已到达橘子乡。巫恒向当地人打听卫生院。但当本地人带他去的时候,他发现,这只是所有着两间房子的卫生所。所里的大夫跑出去蹓弯去了,只有个50多岁的老太太,在里面的一个治疗颈椎病的仪器上吊脖子。那人说的,明显不是这个地方。
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卫生所?巫恒再问,当地的人无不摇头。问了几个人都没问出来,巫恒开始觉得蹊跷,摩托车手本来要走的,可见巫恒问个地方都问不出,连他都替他着急,他把巫恒把拉一边,摸出一只劣质的土烟,递给一个蹲在门口,用好奇目光打量他们的村民。
“老乡,你们这卫生院出啥邪乎事了?咋一说起卫生院,都个个见鬼了似的?”
“可不真见鬼了么。”
原来乡里确实在两所卫生院,其中一间离村子老远,还是没解放前,当地的乡绅捐资,在村外山下平地上盖的七八间房子。但十几年前,闹了场命案。村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失踪,一开始以为是进山被狼虫吃了,后来终于有家觉得不对劲,报了警,才查处了这个长达十几年的杀人案。警|察到了那个卫生院里,据说门后还挂着一具新鲜的尸体。从此以后,那个地方成了禁地,再也没人敢涉足进去。
看来是那个地方没错。
巫恒问清了方向,那摩托车手道了谢,只身向那里出发。
那个地方在村子的西当头。村子的住户房屋都是沿山而建,一家一户相距很远,而那所卫生院更是偏僻,远远地横在半山腰。十多年来,这里无人涉足,卫生院的四周荒草快及人高。巫恒踩着荒草,只身进去。
卫生院的院落里收拾的很干净,和外面如同是两个世界。一人坐在院子中间,穿着白大褂,脖子上甚至挂着听诊器,他的腰背挺的很直,看的出家世一定不错。
巫恒终于想起了那个声音,那个在溶洞基地遇到的李医生。不知道沈老爷子是不是也在这里。巫恒甚至想。
卫生院的房子窗子开的很大,一些手持□□的人默立在窗后,静静地窥视着他们眼中的猎物。在他们眼中,巫恒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老王在他们手上,他们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巫恒不由地微微勾起嘴角,一笑。
李医生愣了愣,不由站了起来,象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重新坐了下去。没想到时隔大半年,他再次见到这个人。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是我们要找的人?”李医生问。他即希望他答是,又希望不是。
巫恒沉默片刻,“你们要找的人是谁?”
李医生忽然有些烦燥,摇了摇手:“好,我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一会儿就明白了。”
“老王呢?”巫恒问。
“他没事。”
“我要看到他。”
李医生对巫恒的执意要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巫恒这样说,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对后面说了声:“把那人带来。”
一扇窗子的铁格子后面,老王那张又黑又粗的脸露了出来。看到巫恒,咧了咧嘴角,似乎想笑。但只是无声地叹口气。事情给办砸了,又连累了巫恒,这事他自己都想不到。
李医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把这个注射进去!”
说着,把注射器放在椅子上,转身进了屋。
巫恒上前几步,拿起注射器,一针扎进自己的胳膊,把一整管液体推了进去。
老王的嗓子眼堵的厉害,他清楚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只会是这个结果。只是他清楚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他与巫恒将会成为过命的兄弟。
巫恒轻微的有些眩晕,并不是太严重,但身体软的厉害,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个女护士走了过来,把他的袖子卷了起来,一人用一只硕大的空注射器扎了下去,慢慢回抽,容器里不一会儿充满了血液。
然后,两个大汉出来,一人架着巫恒一只胳膊,象拎东西一样把他拎进了屋里。
☆、三十六、周天
巫恒软软地躺在床上。四面除了惨白的墙,空无一物。他努力睁着眼睛,但这让他觉得困难。他的嗓子眼干的象要冒火,眼睛却越来越湿,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身上涌动,身体某个部位的快乐之源如同洪水而至,却又被闸门死死挡住,让他痛苦不堪而倍受煎熬。他忍不住微微地张开嘴,大口喘息,但一声低哑而嘲湿的呻|吟声却无意地从口中漏出。
如果没有经历过,他也许在懵懂不解中,还能有所抑制,但他已尝过那种两情缱绻,至死缠绵,这种压抑的欲望已成为煎熬与饥渴。
“周天。”他几乎用充满情|欲的声音,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名字。
门轻微的一声响。李医生一声不响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衬衣与休闲裤,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冰。
他手里拿着那只铁盒子,静悄悄地看着巫恒。这个淡如烟水的人,现在如火一样横呈在自己面前,他本来平复的呼吸又有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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