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
邓特风道:“我并不在意。”
他选注了陈一平的课,大学第一年的社会学入门概述,和另一节心理学初级课程。在暑期只需两门课便可算是全职学生。今天陈一平开设的,并不需之前有社会学背景就可以直接选修的课已经上完,图书馆那个爱尔兰裔摄像师不住地劝他“嘿,笑一笑,笑容!”最终也讪讪放弃,拍下一张毫无微笑表情的学生ID照片。
陈一平还在一楼的课室里上课。这学院的规章中并没有一条:上课时应保持门打开。几乎每个教室都在使用中。邓特风独自走到教室走廊尽头,那里有上一个平台的三级台阶,极为宽敞,三级台阶以上,右侧墙边是一长列可供学生坐下、放包的长条椅。长椅一直沿墙延长,直至图书馆入口的转门。
邓特风在长椅上孤单坐下。他看着这所学院,不同于大厅,这一侧课室外竟都是光滑的浅色木质地板,对面墙上挂着的时钟脚滴哆滴哆地走,他肩膀放松,低下头,听见课室内模糊的,陈一平的声音。
他完全不像通宵未眠。
邓特风陷入无穷无尽的苦闷,应该说那些苦闷像狂潮向他眼耳口鼻涌入。他想着我中意他,他却不中意我。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我中意他,我想要触碰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很难受。在不理解自己时尚且有懵懂甜蜜的愉快,可此时看见了自己的心意,反而既想上前又想逃避,使我无比煎熬。
他近乎放空地想着心里的话,沉浸在自身的感情里。好像一块海绵吸了水,越发沉重,回不到最初的轻盈,挤一挤就会涌出千万不甘心的话语。
直到课间休息,心理学那位,邓特风记得,曾与陈一平闲聊的Baraghani教授缓缓踱步走近。他比邓特风矮一些,头顶已经秃了,走路的速度很慢,似总在分心操心,交流的眼神却令人相信他身上具有理解与耐性。Baraghani笑着问:“年轻人,你注册了我的课程吗?为什么你坐在这儿?”
邓特风没有与他对视,简短答:“我在轮候列表上。”
“那么你想进来听完剩下半堂课吗?”
这个友善慷慨的提议让邓特风不由抬起头。
“这样做,可以?”
“那又如何呢?”老教授幽默地说:“你不会想错过这节课的,毕竟半周后,如果你能正式注册,你将迎来心理学的第一个期中考试。”
这堂课不可用智能电话及电脑记笔记,邓特风问一个邻座女生借来纸笔,心不在此,半堂课下来,不过寥寥几行。
他有看时间,陈一平最后一堂课,即是他在轮候的那一堂,下午五点二十才下。若是加上学生可以预约的咨询晤谈时间,恐怕要到将近七点。
标记夏冬之交的六月二十一日已过去,天黑越来越早。好在学期才刚开始,学生都没有那么勤力,不会将讲师拖到天黑。
邓特风在图书馆旁的学生休息室里,隔着玻璃,等他下班收好文件夹离开。图书馆亮着灯,走廊地面反光像水一样。休息室被一些学生当午餐室、晚餐室用,边吃边聊,各种语言都有。人们用语言划分国度,闭上眼就来到地球仪某一端。邓特风新买了教材,装作温书,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望着陈一平的背影走远,走出建筑,或许去停车场,觉得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自己仿佛成为热闹之中,一个只有一个居民的孤岛。既孤独,又有种奇异的心酸的浪漫。交替的满足和伤感好像一群庞大的鲸鱼在围绕他喷水唱歌。
他很想知道“爱情”是什么,寂寞极了,便问Siri。“我有个问题。”
——“请问吧。”
“什么是‘爱情’。”
——“如果‘爱情’是答案,能请你写出对应问题吗?”
他并不能。想破头脑三十秒钟,却想不到一个问题可以用简单的“爱情”这单词回答。邓特风对Siri说:“我……爱你。”迟疑地,却是确定地。他很想说这句话,无人可说,又一次仅有Siri。
Siri像一个反应敏捷、言谈聪慧的朋友。
——“我的其中一个老师曾说过‘爱情是想象力凌驾于智力之上的胜利’。我不能想象他究竟在说什么。”
但是我能。邓特风忽然想,好像我刹那之间,能够了。尽管无法宣之于口,但他似乎理解了这句话,脑中闪过流星一样的这个问题的答案。
邓特风并没想过“如果不能成功注册”。他也足够幸运。
在撤销课程的截止日十二点前,有一个同时注册了两门课的女孩因为家庭原因临时决意退出。轮候名单里,等到这时的只有他一个。他因此及时加入。
早九点的课,还是迟到了。背包出现在教室门口,这天早上是分组讨论环节,陈一平在门口与他对视,两人都有些不自然。陈一平犹如想在圣诞舞会表现得游刃有余,却被女友抓住已经偷偷上了两周大众华尔兹课。可是,他想,这心情不能这样比拟。他不再是高中生,这不再仅仅关乎爱情。
不是人越大越不单纯,而是人越大所面对的世界越不简单。他有太多规则要遵守。在家中,他是米雪的兄长,陈一平还记得米雪眼红红又倔强地说她就是想喜欢他。在社会里,他的身份是北美主流大学之一的讲师。道德准则禁止他与他直接授课的学生发生感情纠葛,那种感情纠葛叫丑闻。
陈一平很快恢复,说:“请休息时间来找我。”之后让邓特风加入讨论。
教室内的空席只剩最前最后,邓特风坐在讲台下。他们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待到课间空闲,邓特风走向陈一平,自己的心跳都能从耳膜听见。陈一平说:“稍等。”多印出一份课程纲要,论文要求,连同课件一同交给他。却在有意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邓特风接收到这样的距离感,他才被渴望软化的刺重新竖起,一根根指向始作俑者。一到下课,立即抱起笔记本离开教室,留下门口处几个被他吓到的学生。待到人都散去,发现陈一平并没离开,他又如无事一样,买了一瓶水,放慢步速,经过门口。
一个染金棕发色的华裔女孩在讲台下向陈一平提问。话题渐渐拉远。
“……我来自香港,也一路读英文教会学校,是新移民。”这所私人学院新移民与国际学生都多,第一节课上,陈一平就曾提过,他了解适应一个新社会有多不易,除开学业上的疑问,如果有学生在考虑转学,尤其是申请转至公立院校,他很乐意提供帮助。
女孩说:“某件事很困扰我。每次被问‘你是否中国裔’我都觉很为难,不知该如何表达‘我是华裔,但我是香港人’……”
邓特风觉得那个女孩实在无趣至极。他几乎想冷哼一声,又不想发出声音使人知道他在墙后。
陈一平放下手中卷屏遥控,道:“我不觉这很困扰。”他甚至坦率地给她建议:“如果是我,很大概率会答‘是’。不提政府主权,香港,包括台湾,往上追溯,文化、语言均以中国大陆为源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宋微雨是出了名的豪门千金,京圈阔太,父亲生意做的遍布全球,最后嫁的人也是羡煞所有名媛的第一贵少。两人婚后夫妻感情极深,儿子又聪明孝顺,不知多少人羡慕宋微雨顺风顺水的一生。只有苏秋河才知道,宋微雨是占了自己的人生,她才是豪门千金。宋微雨不过是占了自己的身份,她从小跟着疯疯癫癫的娘亲过得极为凄苦。早早辍学混社会,遇上渣男流产,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人到中年才被认回宋家,众人却处处围着宋微雨转。一朝重生,苏秋河回到了小时候,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认回自己的亲爹妈,将宋微雨换回给她的疯子娘亲。苏秋河成功了,可是事情却跟她想的不一样。宋家父母刚刚生了弟弟,被罚了款,失业无助,家里穷困潦倒,靠借钱度日,距离豪门差得远了。而宋微雨回家后,她的疯娘却一天好过一天,日子渐渐回了正轨。...
自幼被一个神秘老头当成超级医生培养的孤儿叶修,为了躲避神秘势力的追杀,积蓄力量复仇,回到华夏国,进入燕京城郊区一个小医院成为了一个普通医生,想要低调平静地过日子,却接连遇到各式美女,令到生活陷入一个又一个艳遇和艳遇带来的漩涡之中...
耕农人家山里汉,俏娘子由作者依依兰兮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耕农人家山里汉,俏娘子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古风双女主abo。a乾元o坤泽b中庸太女萧北棠顽劣,女帝为她择了太女妃,说是太女妃,实则是希望她能约束她教导她,做她太傅。萧北棠强制分化,信素坤泽闻不到,她闻到的坤泽信素也都是恶臭味儿,因此她不愿意亲近坤泽。萧北棠谁爱娶谁娶,我不娶。宋清浅我没想过和她真做夫妻。萧北棠贴贴宋清浅正经点。abo世界观,性别也分男女。双洁,日常种田文。...
标签打脸系统甜文快穿关键字主角陶愿,龙玥┃配角很多┃其它爽文,甜文陶愿带着桃花系统,去到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务,而其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谈恋爱。而且每一场恋爱,都要很甜很宠,才算完成任务。...
本文1女主身心干净,女主宠夫,宠得无法无天,要亲亲不会给摸摸,要女儿不会给儿子!亲们请放心大胆的跳坑吧。 慕倾北,武安侯府嫡女,假的。 父母宠爱?姐妹情深?情深不悔? 通通都是假的。 只有慕倾北爱云澈是真的。 云澈,齐国帝君胞姐长公主独子,生有惊鸿之貌,仙人之姿。 父不详?痴傻? 这都是骗人的。 只有云澈最终爱上慕倾北不是骗人的。 百花宴上,帝君玩心大起,由众府嫡女抓阄,抓到哪个男人,便嫁给哪个男人,原本不该出现在字条上的痴傻云王竟然被慕倾北抓到了。 众女皆是庆幸,还好不是自己抓到那个看起来正常却是傻子的云王。 慕倾北更是庆幸,还好之前布置了一番,终于能嫁给他了。 君无戏言,于是慕倾北在自我欢喜,别人同情的目光下嫁给了痴傻云王。 前世被养父母背弃换取活命的机会,被丈夫亲手做成人彘,被妹妹亲手杀死,最后还踩着她的尸体登上了后宫第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