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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濯换好睡衣就看见安念念坐在窗前发呆,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他走到安念念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看着窗外逐渐转大的簌簌雪花意识到圣诞节已经到了。
“圣诞快乐。”和安念念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阙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安念念闻言扭过头来,好似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阵,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要碗麻辣烫吗?”
“……”
安念念看阙濯那眼神应该是被她土到了,但是她的肚子是真的有点饿,而且讲道理,在这么一个冰天雪地的夜晚,谁会不想来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呢。
安念念很坚定。
最后阙濯还是屈服了,打了个电话请人给她送来了一碗麻辣烫,可能是让酒店煮的,那个容器都和安念念平时点的15块钱的外卖不一样,被装在一个系着红缎带的保温箱中,由穿着整齐制服的人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家门口。
安念念对这种资本主义很不齿——麻辣烫就应该是那种街边小吃,汤汁融入了各种食材的滋味,再加上人家独门的秘制辣椒油才有那个味儿,酒店这种精致的地方和麻辣烫就压根儿八字不合!
然后她尝了一口,真香。
自打第一口进嘴,那筷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往碗里伸,一口气吃了小半碗之后才想起阙濯还在旁边,又假惺惺地把碗送过去:“您要不要也来一口?”
“你吃。”
阙濯不知是看出她的言不由衷还是觉得看她闷头吃东西还挺有意思,掏出烟盒在指间衔了一根烟,却迟迟不动身去抽。
“您抽吧,没事,我对烟味不敏感。”安念念嘴里还含着一颗鱼丸,被上了劲的鱼糜迷得简直五迷三道,对大金主阙濯只恨不能再殷勤些:“我能不能打听打听这碗麻辣烫多少钱啊?”
阙濯看她那副被一碗麻辣烫就给收买了的殷勤样真是好气又好笑,索性站起身开了阳台门出去抽烟了。
这小阳台就连接着安念念的卧室,安念念一边咀嚼鱼丸一边目送他出去,然后带上了阳台门。
外面的寒气被隔绝,安念念透过卧室的小窗子看着窗外阙濯一只手护着火苗熟练地点上烟,火星一明,双唇间便溢出一片缭绕的烟气。
他大概是在观察安念念这个阳台暗处堆放的东西,目光定定地看着某处,口中的烟气消化完了便抿着唇停顿一会儿再抬手吸下一口。
安念念本来没想偷摸盯着阙濯看的,可只是无意间地一抬眼,那双眼睛就跟被外面的冰给粘住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了。
她当然一直知道阙濯长得好看,但再帅的人看一年多也有点习惯了。她偶尔会忘记自己有个帅比上司的事情,直到刚才阙濯一个剪影似的侧脸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阙总可真帅。
安念念也吃得差不多饱了,她恋恋不舍地把剩下的一半儿用保鲜膜包起来放进了冰箱准备明天接着吃,就看见帅哥从阳台回来了。
“吃饱了?”
安念念赶紧凑上去狗腿:“吃饱了吃饱了,这个也太好吃了,谢谢阙总招待!”
安念念本来下一句话想接“那我现在帮您去把客房收拾出来让您好好休息”,结果就看阙濯慢条斯理地把外套脱了挂回衣架:
“那我们继续吧。”
“?”
啊?
这也忒离谱了。安念念都快哭了:“不是……阙总,您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
一个以不近女色出了圈的资本家这人设崩的也太彻底了吧!
“明天上午的会改线上了,在哪里都可以开。”阙濯说话间已经把睡衣第一颗纽扣给推出了扣眼,“还有什么问题吗?”
“……”
洗完澡,安念念本想着赶紧趁四点前给阙濯把房间收拾出来,结果一出来就看见外面已经被简单收拾过。
“你困了就先睡。”
阙濯一边解衣扣一边与出来的安念念擦身而过进了浴室,安念念愣了一下感觉好像也没哪里不对,躺上床了才想起还没给阙濯收拾房间。
但她在陷入被窝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困,以至于脑海中几乎是下一秒便弹出了一个想法——休息五分钟再去也行吧。
五分钟,就五分钟。
但就像是每一个睡眠不足的早晨,安念念怀抱着这样的想法闭上了眼,就再也没醒来。
圣诞节的上午,安念念就这么安然地在床上度过,睁眼的时候下意识摸出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一点了。
单休的坏处在这个时候简直展现得淋漓尽致——眼睛一闭一睁,半个假期就过去了。
她拉着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似惋惜似痛苦的呻吟,然后又在床上扭动了一会儿才勉勉强强坐起身来。
然而刚坐起来她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我的腰、我的腿、我的手臂,怎么会这么酸痛?
身体的疼痛唤醒了某些不必要的记忆,安念念才迟迟地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又释然了——加班嘛,有什么办法。
想起昨晚,比起阙濯的努力耕耘,安念念倒是更惦记着那碗剩了一半的麻辣烫。她下床在睡椅上披了一层珊瑚绒的居家服就步履维艰地出了卧室。
“我……好疼,呜呜呜阙濯这个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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