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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这是为何?”容衍问,嘴角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竟是绑了自己吗?”
夏泱泱声音虚得好似烛上青烟,颤颤巍巍:“王爷,你既然看破了奴家,为何还叫奴家姨娘……这是诚心羞辱奴家……奴家自知有罪,王爷不罚奴家,奴家就擅自做主,请王爷降罪。”
她说这话时,眼睛却瞅着一旁的木柜子。容衍能看见那一团玉色柔光,轻轻晃动,夏泱泱却不知。她便说:“王爷,那箱子里,却还有些家伙事儿。王爷尽可……尽可用在奴家身上……”
夏泱泱猛地吸了一口气:“……才不枉费奴家……这一片心思啊。”
容衍虽然并未走到近旁,但觉得她话音在耳,耳根子像是被火燎。他喉头微颤,深吸了一口气,才踱到夏泱泱说的那箱子旁。
两手一摸,那箱子却又几分熟悉,居然跟从前在崔大姑家的十分相似;但再一摸,就发觉这箱子木质不似那樟木箱子结实,大略是稍微轻软松木制的。
那箱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好似一团黑色的雾。容衍屏息,觉得手下有千钧重,好似把那箱子打开,就会蜇了手一般。
夏泱泱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细声细气,好像一根银线,切到容衍的耳尖上:“王爷若是选定了,就不可手下留情。莫要枉费了奴家的用心,让奴家不得安宁。”
容衍手指微微一动,那箱盖轻飘飘地就被掀开了。一股木头的甜香扑鼻而来,想来这箱子也还新做没多久。
他手指探入箱中,便摸到一根光溜溜的手柄。容衍还当是皮绳儿一类的,就往外提了出来。手腕子一动,却已经察觉不同,底下格外沉重。
等拉出那箱子,便不难发觉这东西原本的样子。
那手柄下原来连着铁链,铁链下又坠着铁球,球上带着无数铁刺——原来是只小小的流星锤。
手指轻轻在球体的铁刺上一触,瞬间就被刺破了皮肉,渗出几滴血珠来。
容衍想到当日在那客栈里,手下宛如凝冻,眉头紧了紧。他自幼习武,手上早就练出一层薄茧。这铁刺刺到他的手上尚且如此,若是用在夏泱泱身上,真怕是会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容衍睫毛轻颤,转眼把那流星锤又放了回去。
夏泱泱看着容衍颀长的背影,知道他在那里踟蹰犹豫。
这一犹豫,便是心中想要。夏泱泱嘴角微微勾起,口中娇滴滴地怨着:“王爷,奴家把自己绑得紧,等得久,身上可耐不住呢。”
容衍清了清嗓子,宽大的手往箱子里一捞,却又捞出个竹简样的东西。这玩意儿容衍一摸,就知道是拶子。他刑讯女犯时也曾用过,夹得十根手指尽断,便没有问不出来的话。
“你怎么……”
容衍顿了下,手指头顺着那光溜溜的竹签子摸了几下,叹了口气,却又放下。
身后女子喘息逐渐沉重。不知不觉,容衍额头上竟然已经是一层汗,“啪嗒”一声,落到了那木箱子里头。
忽然,他眸光一闪,“砰”得一声把那箱子重重合上。
容衍转过身子,道:“姑娘若是为了本王这事儿,尽可以不必……”
夏泱泱幽幽叹了口气:“王爷怜惜奴家,却叫奴家在这儿等着,更是十分难耐。奴家一心赎罪,用的是新揉的麻绳,绑得身上皮肉也是疼得紧,又出了许多汗。王爷若是垂怜,可否去那边盆中用汗巾沾些水,给奴家擦擦身子罢。”
她一边说,一边气喘吁吁,听得容衍丹田血气涌动,这股热气自丹田起,却过了心口,从容衍的领子里逃逸出来,让他脖根和下颌都发烫。
他借着眼前那朦朦胧胧的光,在夏泱泱的小室中摸摸索索。
夏泱泱道:“王爷,往前走三步,再右转,再走一步,那水盆儿就在你前头。”
容衍依言做了。
夏泱泱又说:“王爷,您左手边架子上,有个小瓶儿,是伤药。王爷您能不能把这药末子撒到这水盆儿里头?”
容衍抬手一摸,果然摸着个光溜溜的小瓶子。
容衍心中叹息,“这女子明明是来领罚,如何倒让本王伺候着?”,可他转念一想,却又自言自语:“可不就是叫本王伺候……”
他把汗巾在水里浸透,又拧了拧,就走到夏泱泱跟前。
伸手一摸,那绳索挂在她细长的雪颈上,分成两股,从锁骨上垂下,在心□□叉起来。容衍伸出二指,把她锁骨上的麻绳挑起些许;另一只手把那汗巾用手指抵着,在那麻绳下头的肌肤上轻轻按压。
汗巾刚触到夏泱泱的皮肉,她便禁不住呼痛,“王爷……”
她尾音绵长,容衍鼻子微微抽了一抽,好看的嘴角轻轻抿起,鼻音低沉:“嗯?”
这声音又清又磁,撩拨得人心弦颤动。夏泱泱瞥着容衍的脖根儿,汗珠儿正从耳根儿往美人筋上滑。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子鼓进气儿来,害得身上的麻绳儿又紧了些,一不小心,竟然从她胸前滑到一侧去了。
“王爷,你再用些气力。”夏泱泱低吟,“王爷,这水可不一般。”
她咬着牙,声音里似乎带着苦楚,却又带着无限希冀,好像含了满口的蜜糖,可这糖中却带着毒。夏泱泱弓起腰身,把自己的唇靠近容衍更近一些。他鬓前修长的发束,被烛光映得熠熠发亮,微微颤动,好像蹭着她的脸。
“这水里,有盐……”夏泱泱挤出一丝笑,“这盐,可是王爷亲手撒进来的呢。”
她抬起头,轻咬朱唇:“奴家知道,王爷不惩治奴家,就是要折辱奴家……王爷以为奴家虽然是个戏子之女,就没有廉耻心吗?”
夏泱泱喉头哽咽,“王爷原也没错。奴家不过是为了锅里一口热饭,头顶一个避雨的屋檐,就扮作人家的外室,奴家的干娘……奴家明白,像这样的人,王爷责罚,都是脏了王爷的手,枉费了王爷的心。”
她语句激昂,可声音却越来越细,越来越小,像是花开半朵,却逢细雨,也就停在那里不开放。闹着小性子,折磨采花郎。
容衍手中攥着汗巾,眼眸清澄,眼尾却被烛光带上了一丝腥红。
他手中汗巾不过是有些潮湿,却被他用手挤出水来。刚才被那铁刺扎破的地方,浸润了盐水,煞疼。
容衍忽然轻笑一声,眸子里寒光乍起,他将那汗巾掷在一旁,提起夏泱泱心□□叉的麻绳,竟然将她的身子从椅子上提起了些许:“姑娘就这么想让本王责罚吗?!”
第114章
夏泱泱给容衍提着,身子被那麻绳托着,该蹭不该蹭的地方,都被蹭着,她身子里好像琴音铮铮,奏得石破天惊,春潮涌动。
容衍的鼻尖蹭着夏泱泱的唇,他的呼吸像是冲好调匀的藕粉一般,温热黏稠,粘在夏泱泱的下巴上,淌在她的脖子上。
突然他张口在她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夏泱泱仰着脖子,轻吟一声,连发丝都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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