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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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她丢下这句话，离开了他。尽管她努力保持平静，但她出门时依然重重地把门摔上。这一声恐怕连a甲板上的人都听见了。麦克斯回到床上后，甚至在睡梦里也在表达对她的愤怒。

星期天，1月21日的早上，他起来晚了，吃过早餐后便在甲板上散步。瓦莱丽&iddot;查佛德的事情已经被抛之脑后，他思考着调查指纹的事‐‐这件事一定在船上引起了骚动。饭厅里除了阿彻医生之外没有其他人，当他经过时向麦克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即使是这里也体现出周日的安静。（他们总是将飞镖和乒乓球器械收起来，做个样子，午后就会取出来。）他来到外面，早上很冷，有微风，苍白的太阳在海面上闪耀。爱德华迪克号正以锯齿状航线前行；在船尾，你能通过白色的浪花看出这种轨迹。他们已经派人看守救生艇，同样也有人在瞭望塔上。但是麦克斯在b甲板上转了几圈后，除了乔治&iddot;a&iddot;胡佛在甲板的椅子上打瞌睡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直到十一点在大厅里的礼拜仪式上，麦克斯才见到他哥哥。

仪式由马休斯中校主持，他看上去更像个神父，手中并不熟练地捧着本圣经。他诵读了第二十三篇圣歌；当大家诵读时，麦克斯想，这对老佛朗克来说棒极了。一个小型的管弦乐队在演奏着两首赞美诗。没有祈祷。在场的人只有阿彻医生、胡佛、麦克斯和瓦莱丽&iddot;查佛德‐‐她没有看他。

仪式结束以后，麦克斯把马休斯中校拉到一旁。

&ldo;怎么样？进行得如何？他们拿到指纹了吗？&rdo;

&ldo;嗯！&rdo;船长向四周看了一眼，看起来他忙碌了一上午。&ldo;几分钟前我刚见了事务长。他们昨晚拿到了胡佛和法国人的指纹，当然还有你与拉斯洛普的指纹。今天早上也拿到了阿彻医生、查佛德小姐和肯沃尔西的指纹。他们已经在采集全体船员的指纹了。&rdo;

&ldo;结果出来之前还要等多久？&rdo;

&ldo;要有耐心，&rdo;马休斯中校说道，他有着惊人的耐性。&ldo;我们会抓住那个混蛋。你知道他跑不了的。&rdo;

&ldo;这我知道；但还要等多久？&rdo;

&ldo;拉斯洛普说可能要等一整天。冷静点，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rdo;

过了半个多小时麦克斯才想起瓦莱丽&iddot;查佛德的事。没关系，那可以等。假如那些指纹可以表明凶手，她的话（除非如他所怀疑的那样，整个故事都是谎言）就只能算是额外的线索了。

午饭。没有人说话。

阿彻医生、伯纳上尉、胡佛和麦克斯在一起吃着饭。他们在饭桌前谈了很长时间，主要谈论的是公告板上的新闻，未来的航程，以及可能的目的地。阿彻医生认为是南安普敦。胡佛认为是利物浦。而乘务员也表述了他的意见，他推测是格拉斯哥。

下午茶。还是没有人说话。

麦克斯感到头脑发热。他在船上寻找拉斯洛普和事务长。他记得拉斯洛普的舱号是c-42，可是拉斯洛普不在房间里；而事务长办公室的窗户依然关着，他不停地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日落时的海风显得很清新。麦克斯在大厅、长廊和吸烟室里闲逛，他在吸烟室的角落发现了一本《飘》，书的扉页上有皮埃尔&iddot;玛利&iddot;塞莱斯汀&iddot;伯纳的印章。他没找到过管理图书室的乘务员（根本不可能找到），所以也不可能从长廊拿到任何书。于是他坐下来打算阅读，但是这本书也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最后他绝望地走上甲板。就在那里的暗弱灯光下，事务长找到了他。

&ldo;我已经找你很久了，&rdo;格里斯沃尔德先生清了清喉咙，说，&ldo;克鲁伊申克刚才跟那个老人去打桥牌了。来我的办公室吧。&rdo;

&ldo;你们拿到了吗？&rdo;

&ldo;哦，是的。我们拿到了。&rdo;

外面的风很冷。麦克斯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厚重的外套下颤抖着。这也许是他的想象，不过克鲁伊申克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阴沉沉的。

&ldo;嗯？是谁杀了她？&rdo;

&ldo;跟我来，&rdo;事务长说。

8

格里斯沃尔德打开位于c甲板的办公室的门锁，一进门就发现灯火通明的室内烟雾弥漫。不流通的空气里，拉斯洛普满头大汗、穿着衬衣坐在靠墙的办公桌前。他跟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堆放大的黑色拇指纹照片，每张照片上都编着号码，一只碟子大小的放大镜，肘边还摆着一捆记录。在他身后，事务长的秘书正把临时弄好的指纹模板往保险柜上堆。

&ldo;请进，中校。&rdo;门再次打开了，拉斯洛普打着招呼，身下的转椅吱吱作响。船长挤过麦克斯的身子往里走。

&ldo;克鲁伊申克说……&rdo;

&ldo;啊，&rdo;拉斯洛普用手指揉着凹陷的双眼，然后张开手臂，&ldo;你想知道是谁的指纹。我可以简单明了地告诉你，我不知道。&rdo;

他又说：&ldo;现场的指纹不属于这船上的任何人。&rdo;

简洁的话语刚落，屋里就像炸了锅一样，四个人同时开口，最后还是马休斯中校功的让其他人闭上了嘴。

&ldo;你在开玩笑吧？&rdo;

&ldo;不不不，&rdo;拉斯洛普嘟哝道，&ldo;我可没蠢到这种时候还开玩笑。&rdo;他又揉了揉眼，&ldo;格里斯沃尔德也不会。你听我再明确地说一遍好了，&rdo;他举起指纹的放大照片，&ldo;这些是尸体上发现的左右手拇指纹；而这些，&rdo;他指着临时弄好的指纹模板，&ldo;是船上所有人的左右手拇指纹。二者没有相配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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