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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切只是张杨的推理、猜测,可若非如此,张杨想象不出,有着吕布、张辽以及他张杨在,作为一州刺史的义父,连跟在身边的兵曹从事丁原、都安然无恙的前提下,是如何被南匈奴及休屠各人、轻易杀死的?
恐怕是无论哪种情况,也难以将此事说得通,唯有自己人想张懿死,才会出现如此结果吧!
有这些理由就足够了,在张杨心中,丁原便有了取死之道,张杨不会去做什么亡羊补牢,他会去做防患于未然之事。既然丁原已经成为了隐患,那便找个机会将其除去便是。
想及此,张杨低声便对吕布道:
“稍后某会与义父说一下,让兄长独立一军,只需听命与义父,其余任何人、皆无权干涉兄长营中之事。待过些时日,吾等寻个机会,将此人除去便可!”
吕布闻言,禁不住一头黑线,他不知道张杨心中想了那么多,他还以为,张杨仅仅是因为丁原打他吕布战马的主意,便要找机会将丁原除去,这是否有些过于狠辣了?
还是太年轻,这是杀异族杀习惯了,暴戾之气有些收不住!如此下去可不行,某这个做兄长的,必须要对其引导一番了!于是忍不住劝起张杨来:
“这……稚叔,何至于此啊,这不是没让他得逞吗!在此用人之际,如此草率地将其除去,岂不是自损实力!这可不是面对草原异族,稚叔的杀心还需收敛些,切莫以对待异族的态度对待汉人!”
张杨看吕布紧张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可他还是无法与吕布明说,只得对吕布道:
“兄长想哪里去了!某张杨岂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某观此人实非良善之辈,而义父又对其信任有加,将兵事尽数托付此人,一旦此人心术不正,整个并州可是要面临着灭顶之灾!
吾等赌不起、更输不起,因此,吾等不得不提前做出决断,排除一切隐患。
此事以后再说,宴席结束后、某去便寻义父,让义父允许兄长遍选全军,选出两营精锐严加训练,一营乃是兄长部曲,另一营待兄长训练好后,交给义父做亲军。这两营士卒与兄长,皆是只听从义父一人之命行事!”
吕布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了,他真想问问张杨,是怎么看出丁原不是良善之辈,又是如何断定此人会心怀鬼胎的,并不是吕布、不想相信张杨,就是太相信了,才更好奇。
不过,他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像张杨为什么性情大变一般,张杨定然是有不能说的理由,所以,吕布便不再去问,既然相信张杨,那就照做就是了。就像张杨说的那般,无论如何,张杨不会害他吕布……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待酒宴结束、宾客们散去之后,喝过醒酒汤的张懿与张杨,坐在刺史府后宅的厅堂内叙话。张杨的义母以及李芸、带着十岁的张灵,则是坐在不远处,一脸幸福满足地看着张懿父子。时不时地互相低语几句,伴随着的是笑颜如花。
张杨整理了一番措辞,对着张懿道:
“义父,孩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懿佯装不悦地道:
“父子之间,能有何事不能明言,但讲无妨!”
也许是天意,张杨发现,自己这义父,居然与那段记忆中的自己极为相似,对自己人宽容仁慈的有些过头,若是义父当真死于丁原设计,那与自己死于杨丑的偷袭又有何异!
皆是因为对麾下之人太过信任、太过仁慈,看来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在这个纷乱的环境中,好人当真是难以存活下去。
对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后世的记忆,张杨不想去追究,当然,以张杨的见闻,也追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张杨就当那段记忆,是老天给于他的补偿,让他在弱小时,能有先知先觉的优势。
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记忆中的事件,会因为他张杨的改变而面目全非;这份优势,也会不断地缩小。可到了那时,张杨自信他已经足够强大,能够应对将来所有的未知!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就先从自身、从奉先兄长、从义父这里,去努力改变那段记忆中、那些不好的事件吧!
收回思绪,张杨连忙向佯怒的张懿告罪道:
“义父恕罪,那孩儿便直言了!”
“速速讲来!”
“诺!”
张杨喝了一口甜汤,润了润喉咙,便直言道:
“敢问义父、为何如此信任那丁建阳?”
张懿疑惑地看了一眼张杨,不知道张杨为何如此发问,不过还是据实道:
“为父观此人颇为勇武、敢于任事,虽然有些小心思,却也无伤大雅,于是便征辟其为兵曹从事,其倒也是尽心尽力,未出什么纰漏!
稚叔为何如此问,可是与那丁建阳有何过节?”
张杨摇了摇头道:
“孩儿今日不过与其初次见面,怎会与其产生仇怨。只是孩儿有时能感受到、他人内心的情绪。但只要对方心理表现越强烈、孩儿的感觉便越是清晰,虽然是时灵时不灵,但是一旦感觉得到,那便往往不会出错!”
张懿惊奇地道:
“噢?吾儿居然有如此之能,当真是奇事!”
张杨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胡诌道:
“孩儿能从义父身上,能感觉到义父对孩儿的欣赏、喜爱、信赖!但从丁建阳身上,却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惶恐不安、抗拒排斥等复杂情绪,好似做了什么阴私之事,唯恐被孩儿发现,又或者说,义父收孩儿为义子,会对其计划,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
张杨这是说的一通废话,张懿若对他不欣赏不喜爱,能收他做义子吗!至于丁原,张杨纯粹是在扣屎盆子。
可张懿似乎是出于当局者迷,却是信了张杨的鬼话,因为自己确实是对张杨这个义子,无比地喜爱、欣赏以及信任的。
因此,先入为主之下,实诚人张懿被张杨误导的,回想起丁原这半年来的过往,处处皆透着不对劲。甚至呢喃出声道:
“听汝如此一说,为父觉得、这丁建阳当真是极有问题,莫非其真地有所图谋不成?
怪不得军中之事,此人皆是大包大揽,从不用某插手,莫非是不想某染指军权?
此人还极其热爱钻营,与同僚之间来往过于密切,莫非是想架空于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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