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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叫经理来。”酒保连忙去找经理了。严初站在原地,他站着的地方是一个略显阴暗的角落,一棵高大青翠的盆栽将他的身形挡住,头顶淡蓝色的灯光把他在地板上的影子拖得细长。严初随意地四处看看,忽然见到有一个男人揪住了正匆匆赶回来的酒保。
他眉毛一皱。
莲花的治安很好。欧阳一的震慑力极大,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这里捣乱。但是这不代表莲花里就没有那些喝醉了就的客人——人一喝醉就发疯,莲花里也因此很有过几次大规模的斗殴事件。
严初抬脚往酒保那里走过去。
他听到了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那男人相貌清秀,眼神清澈,并不像是和醉酒的人:“欧阳还不回来?他要什么时候回来?他有没有说过?”
酒吧苦笑着道:“吴先生,你这真把我给问倒了,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我又怎么知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严初适时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严先生……”酒保看向他。
“严初?”
那男人看到严初,忽然惊了一下,揪着小酒保衣领的手也放了开。严初疑惑地看向男人:“你认识我?”
“严先生不记得我了?”那男人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一月末我们还见过呢。你忘记了?在年假的时候,拍卖会。”
严初被他这样一说,脑子里好像一道闸陡然地放了开来,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从他的脑海中蜂涌而出,然后那道闸门再次砰的一下子关闭起来。
“是……吴斟,吴斟对不对?”严初道。
“对!还好,我也不算是让人见了就忘。”吴斟自嘲了一下,他挥挥手让小酒保走开,低声对严初道:“严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开个包间说话?”
严初虽然不知道吴斟要说些什么,不过他反正闲着没事,他又招手把小酒保叫过来——可怜的酒保——问了开的包厢的房间号,和吴斟上了二楼。二楼就显得清静一些,但是淫靡程度更甚,毕竟开了一间房间好办事。严初皱着眉毛绕过两对搂在一起丝毫不顾忌地狂放亲吻的情侣,走进包厢,重重关上门。
包厢里灯光昏暗,严初调亮了一些灯,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向坐在另一边,显得略有些拘谨的青年:“说罢——什么事?”
“严先生,是这样的。”吴斟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隔了片刻还是道:“自从上次云昙的事情以后……我一直很难忘记她。虽然欧阳说得对,人鬼殊途,何况我们这样个隔了好几代的事情——”
“等一下。”吴斟还要再说,但是严初坐直身体,打断他的话:“你在说什么东西?你疯了?什么云昙,什么人鬼殊途?”
吴斟瞪大眼睛:“严先生你和我开玩笑呢?虽然当时你不在场,但是你和萧先生住在一块,不会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严初只觉得胸腔中的心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萧先生?哪个萧先生?”
吴斟脸上不高兴了:“严初,你真跟我开玩笑呢?萧先生,还能是哪个萧先生,不就是萧理吗?”
严初感觉他的喉咙像是被人一下子捏住了,他的肺叶也是一瞬间紧紧关闭,无法呼吸。他脸色涨得通红,猛地站了起来:“你才是和我开玩笑!何况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萧理早就已经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捏紧了拳头,一副想要往吴斟脸上狠狠揍一拳的样子。他只觉得身体里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流陡然间急速地奔涌起来,往他身体四周的血管和经络中急冲过去,让他直想长啸出声,一种莫名的悲伤攥住他的心脏。
吴斟吓得往后退了一点,靠在沙发垫子上,他不明白严初怎么会说这种话。萧理是死了,可他也不算是死了,他不是变鬼了么?而且是那种不会被鬼差捉去的鬼……
严初捏着拳头,半晌转身踢开门,怒气冲冲地离开。
萧理……萧理。
严初开着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横冲直撞。他其实并不能算很喜欢萧理。最起码一开始是这样想的。萧理……和他很不同。他会找上这个大叔,也是因为失恋,想找个人放纵一把——他从来没有放纵过,而萧理凑了过来。他有一双和年纪不符合的显得微微天真的眼睛,喝酒的时候带着一些隐藏起来的腼腆,讲话很温和。
当然,他在床上也挺配合——尽管没那么熟练。
后来他自己解释说他一直是做top的。
哈,严初想。Top。就他那个模样?
不过严初当然很绅士的没有嘲笑出声。他觉得萧理也算有趣,那种装模作样的老练,被插|入时紧紧咬住嘴唇,愉悦的时候毫不忌讳的呻|吟大叫,还有他身体火热的温度,两个人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汗水像是粘合剂,他们分都分不开。
是的,分都分不开。
只是严初之前从来不知道,这种不分开,也不过是一种假象。他以为可以就这么继续下去,但是他仍然不懂得去好好珍惜。有的时候,就是要你永远的失去一样东西,你才会真正地懂得一些道理,用永远忘怀不了的心痛来狠狠地记住。
他跌跌撞撞地从车里出来,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头晕,严初站在电梯前面,等电梯下来。身后有高跟鞋踏踏踏的声响,一个清亮女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严初?你回来了?”
他回过头去,见到一个一身黑色皮衣的美艳女人,她摘下脸上的墨镜,甩甩头,□浪卷发在空中荡出动人心魄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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