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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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塞壬表情凝重，嘴里咬牙切齿：&ldo;我不信，我看到过你是人鱼！&rdo;

亚洛斯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如何掉进红湖吞掉王珠的经历说了一遍，他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是在接受审判的样子。

他等着塞壬或者暴怒或者冷酷，然而塞壬的反应都不是，塞壬的表情有些无措，嗓音沙哑：&ldo;没有人类能够承受王珠的力量，也没有人类能够一旦吞了王珠就变成人鱼，除非你是……&rdo;

亚洛斯呆滞地看着塞壬，等他说完，却不料塞壬说到你是就此打住。

诺伊看着亚洛斯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替塞壬补全未尽的话却又让亚洛斯更加迷惑：&ldo;血统不纯的半裔或者……&rdo;最后的或者以后仿佛是禁忌，就连诺伊也停了下来。

所谓半裔类似混血儿，也就是父母双方跨种族结合。

亚洛斯顺着诺伊的话想到自己据说过世的母亲，又觉得老铁匠父亲很强大，竟然勾搭了一只人鱼。先前没这样想是因为人鱼一族无法脱水而活，而他的母亲却是和父亲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过世，老铁匠也不像那种仁慈博爱到替人养孩子的。

在红湖的时候，他就琢磨着会不会类似赛德梅克的情况，是父亲和哪个大神有了那么一段□□愉？即他父亲是他父亲，父亲有一个人类妻子后又和他真正的母亲有过一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母亲不能养他就丢给了父亲。

这么想想，老爹很渣，婚内出轨！毕竟他的出生日期还在父亲的妻子在世的时候。

亚洛斯这边胡思乱想着，塞壬却否定了诺伊关于半裔的推测：&ldo;不可能，在这片大陆上，半裔因为血统不纯天生残缺，是被诸神诅咒的存在，不仅不能留下血脉更甚至对刺激毫无反应，我家亚洛斯明明很正常！&rdo;

说完塞壬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虚，还伸手抱着亚洛斯挑逗，甚至把手滑进衣领里上下游走，假借证实耍流氓地亲吻他，舔咬吮吸。直到亚洛斯气喘吁吁，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拍开他才罢休。

塞壬不要脸地舔了舔唇，严肃道：&ldo;看吧，很正常！&rdo;

诺伊无话可说：&ldo;……&rdo;这海怪正经不过一秒，不要脸！

亚洛斯：&ldo;……&rdo;塞壬你过来老子打死你！

后知后觉才挣扎一下的亚洛斯没发现，对于塞壬时不时地耍流氓，他已经习以为常，习惯大概是种可怕的毒。

如果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亚洛斯大概会先把塞壬暴打一顿，不管这个愿望的可行性有多高，基于此，他已经忘了脑子那些胡思乱想，比如关于身份暴露，塞壬会丢下他不管这件事。

而和亚洛斯心有灵犀到能轻而易举看穿他的小心思的塞壬似乎也没察觉，不过到底是真没察觉还是故意装傻只有塞壬自己知道。

通过神戒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经历了各种被雷劈被火烧被冰冻以后，他们三个终于是从中央神道来到了龙泉附近，这时，任谁都看得出来诺伊的急切焦躁，龙牙石就在眼前，留给诺伊的时间不多了。

&ldo;传说龙祖遗物就在龙泉之中，亚洛斯被海底龙骨所害，只有龙祖遗物能救他，诺伊，这件遗物我势在必得！&rdo;塞壬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泉，不容置疑地说出了这句话。

&ldo;那么抱歉了，我也需要龙祖遗物龙牙石，只好各凭本事！&rdo;精灵诺伊郑重地行了一礼，右手并拢覆肩，右脚踏前一步，膝盖微曲。即使是要和同行者争夺，精灵也恪守古老规矩。

亚洛斯不愿去想，当时精灵话语里隐含的深意，他宁可相信塞壬从始至终都是凑巧发现海底龙骨，然后为了他来到龙岛争夺龙祖遗物。

信任这东西有时候坚不可摧，有时候也摇摇欲坠。

龙泉淡金色的水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明明这里没有风，而龙泉里深不见底也没有活物。

&ldo;我下去！&rdo;

&ldo;我下去！&rdo;塞壬和亚洛斯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塞壬讶异地看着亚洛斯，这个人不是喜欢和他唱反调，至今也不乐意接受他的求爱吗？

塞壬不赞同地看着亚洛斯，脸色不太好：&ldo;龙泉下面有什么危险还未知，但外面的神戒就已经足够让大部分家伙胆寒，你待在上面，我下去。&rdo;

也许塞壬说对了，亚洛斯似乎就爱和他唱反调，但也不只是唱反调这么简单：&ldo;神戒对我无效，为什么不让我试试，你看着精灵，不让他捣乱，毕竟我需要龙祖遗物，我不想死。&rdo;

诺伊紧握双拳，冲口而出：&ldo;亚洛斯你的命重要，我们一族……&rdo;他的眼睛里带着血丝，浓重的疲惫像要击垮他，而执念和责任又撑着他。

塞壬冷笑：&ldo;为了大多数牺牲他一个就是你的道理？狗屁！命没有轻重区分，但在我心里，亚洛斯重于一切，就像你也有重视的东西，精灵。&rdo;

诺伊没有接话，他想着他的族群，想着精灵乡的白圣树，想着如今那一片的荒凉凄惨。

塞壬和诺伊毫无征兆地动手，打得难分难解，就像他们说的各凭本事，而亚洛斯咬牙跳进了龙泉里。

没有人知道亚洛斯到了龙泉里经历了什么，但他的确带着龙祖遗物回来了。

亚洛斯的第一句话就把正在和塞壬打斗的诺伊说懵了：&ldo;龙祖遗物救不了你们，它可以解海底龙骨的诅咒，它只能救和龙族相关的。精灵乡的白圣树枯萎导致你们遭遇了一系列惨事，就像诺伊你的手，我有办法救你们，但是我要精灵宝冠。&rdo;

然而明显可以救整个族群的条件却遭到了诺伊的坚决反对，精灵宝冠不只是精灵族的宝物，它还涉及到更重要的。

塞壬有些诧异，他通过之前亚洛斯的讲述倒是知道他当初为了什么上路，但精灵明显宁可整个族群覆灭也不愿意交出宝冠，即使这样，亚洛斯却坚决要求以精灵宝冠作为条件，这就很奇怪了。

塞壬在想，亚洛斯到底有什么非得到宝冠不可的理由，难道对他来说，回到人类世界当一个骑士比在人鱼族称王更好？他真觉得亚洛斯很蠢，救了精灵族然后偷走宝冠也是一样的，犯不着现在和诺伊死磕到底。这家伙有时候挺顽固的，天真！

这大概是亚洛斯还有一种名为下限的东西，不告而取是为偷。

虽然亚洛斯和诺伊终究没能就精灵宝冠的事达成协议，但并不妨碍亚洛斯还是答应和诺伊一道返回精灵乡，救治他的族群。

比起塞壬，诺伊反而觉得事先知会条件的亚洛斯更能得到他的信任。

所以，到达精灵乡的时候，塞壬被拦在了结界外。

塞壬觉得那个心机太重的精灵肯定又想忽悠他家亚洛斯，塞壬不依不饶要跟着，最后反而被亚洛斯说服留在结界外等他回来，谁让他家亚洛斯第一次主动亲他了！

站在精灵乡结界外的塞壬：&ldo;……&rdo;高兴到语无伦次！高兴到说不出话！高兴到认认真真当个望夫石，啊呸，望妻石！

发现塞壬这个老流氓竟然整个不在状态地仿佛在飘以后，亚洛斯大方地又亲了他一下才跟着诺伊离开原地，前往精灵乡维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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