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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你们说的那个知县可是姓娄?”
“这……”
他们所听到的这些小道消息也是别人传出来的,眼下被白衣女子问的这么细,一时间没人答得上来。
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支支吾吾地小声道:“姑娘,那知县咱们也不认识,谁知道他姓甚名谁,不过我那亲戚啊就住在冀通县,你要想知道实情,可以去冀通县问问,我们啊也只是道听途说……”
“冀通县?坏了!”
苏雪一听,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师妹,我们得赶紧走了。”
苏雪回到座位上,拉着凌珂欲要走人。
“诶,那么急干什么,让我坐会消化消化再走也不迟嘛。”
“来不及了,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
苏雪不由分说的将凌珂从座椅上拉起来,随后走到账台前随便丢了个银两结了账,连碎银子也顾不上找回,风风火火冲着东门飞奔而去。
此时的苏雪大致把情况分析的差不多了,彦太守本来想找她们姐妹俩报复,谁想报复不成,还让自己做不成男人,这一气之下,肯定要找个人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那苏雪和凌珂他自然是惹不起了,那还能有谁呢?
说白了,这一切都怪那个冀通县小小的娄知县,若不是他把自己的小舅子给杀了,那彦太守的第七房小妾又怎么会整日哭哭啼啼求着他要为自己的兄长报仇?
于是乎,所有的矛头就全然指到了冀通县娄知县头上。
而娄知县呢,或许也是听到了点什么风声,知道自己将要大祸临头,仓促之下,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写了一份弹章,期望能够赶在彦太守报复之前,呈到圣人手中,将他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罪行一一纰漏出去,这等于是来个鱼死网破了。
怎奈何他没想到的是,彦太守也写了一份弹章。
这两份弹章同时呈递到圣人手中,这结局可想而知。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留那个丑八怪的狗命,一剑杀了他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凌珂在路上听闻了苏雪的解释,不禁气鼓鼓的说道,此刻她恨不得冲进太守府,手刃那个丑八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能做的,只能是赶紧去救人。”
苏雪此刻也是懊悔莫及,谁能想到这彦太守狗急跳墙,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从中江府出发,去往冀通县大约有五十里的距离,以他们紫幽沧海境的脚力,最快也要天黑才能赶到。
“但愿还能来得及……”
第24章刀下留人
与此同时,在冀通县的另外一头,一匹快马疾驰在神都至冀通县的各个官驿站之间,一名身着红袍,背负丝绢圣旨的钦差大臣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飞奔而行。
他骑着快马来到下一家官驿站,那负责接应的人早已经站在官驿之前迎候。
“大人喝口水歇息片刻,下官这就去换马。”
古代时候交通不便,凡是有皇命急传的,都要通过这样子,派出一名钦差大臣手持圣旨,通过各个驿站换马奔驰,正所谓马歇人不歇。
这名红袍钦差坐在茶桌上喝了口热茶,紧随着驿站管事牵出一匹上等的快马,那名钦差急忙站起来,翻身爬上马背,又继续向着下一个驿站飞驰而去。
如一次来,周而复始,一份皇命急传到偏远地区的某个郡县,很可能要跑死十几只马才能传达得到。
但即便是传达到了,也未必赶得上时候,就比如现在这样子。
钦差大人手持的这份圣旨,事关一位爱民如子,为官清廉,清明公正知县的生死。
他必须要赶在行刑之前将这份圣旨传达到刑场之上,否则,一切都将追悔莫及。
这事情,还得是大周圣人留了个心眼。
按理说就应该跟江湖传闻是一样的,他先批改了彦太守呈上来的弹章,随后拟下圣旨,判处冀通县娄知县斩刑。之后娄知县那份同时呈上来的弹章,就丢到了一旁不再理会,毕竟一个罪孽多端,将死之人的弹章还有什么可看的呢?
但就在昨天夜里,圣人忽然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位姓娄的知县在阎王爷那儿喊冤屈,说自己是被冤死的,死的人本不该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正是这个梦,让圣人想起了那名姓娄的知县呈上来的弹章。
深夜下,他从那堆积成山的奏折里翻找了一通,好不容易才将那娄知县的弹章翻出来一看。
带他认真细读,倍感震惊,这等文书,只有走投无路,已知天命之人才能写出来的,他在和彦太守所写的弹章拿来一一对比,果然发现疑点。
前者乃是真情实感,句句有理,且人证物证皆合情理,至于后者彦太守的弹章,不过是夸夸其谈,徒有虚表,并无实名。
圣人深感懊悔,自己差点就误杀了一位称职官员的性命。
于是赶紧招来已经靠谱的钦差大臣,当场拟下圣旨,要求这名钦差无论如何都要赶在行刑之前,将这份圣旨传到冀通县,否则一切都将晚矣。
日暮西山,斜阳惨淡,一影悲鸿直上青云,只落下一缕轻盈的羽毛,流入人间。
娄知县双脚套着锁链,肩上靠着枷锁,一脸惆怅的站在囚车之上,这条路,是去往刑场的道路。
道路的两旁,皆是冀通县的一方百姓,他们这是在给这位青天大老爷送行。
“皇上有命,罪臣娄玄临,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仗势欺人,为官不正,特判处冀通县知县娄玄临,削职为民,处以斩刑!”
“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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