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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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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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一看着许航蹲在地上安慰两个孩子的样子，突然想要是自己小时候能遇到现在的许航该多好。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傻，但是心里却为了这样的想法颤了颤。

张砚一平时惜字如金，哪怕是跟许航在一起，话也不多，但是有时候在床上，他却喜欢对许航撒娇，会学宝宝说话。其实不仅仅是情趣，而是他真的很依恋许航的温柔，许航给宝宝的宠爱，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许航低声给小姐俩讲道理，姐姐懵懂懂地点点头，妹妹急于吃零食也忙不迭地跟着点头，两个小姑娘长得都有几分像老板娘，姐姐更秀气一些。许航看见两个孩子的眼神在零食上转，轻轻地笑了一声，撕开包装袋，让她们分享一袋零食。

老板娘正端着一盆炖得香喷喷的鱼走出来，看见许航哄孩子连忙在围裙上面擦擦手走近，又看见两个孩子在吃东西，当即有些局促地说：“哎呀，你们两个死丫头！怎么好吃别人的……”她抬头对许航道谢：“谢谢谢谢你看……谢谢。”

许航轻笑：“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他本来还想连带着教育老板娘一顿带孩子要有耐心不能用暴力，但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是有点多管闲事，到底是小孩子，一会儿便雨过天晴了，小姐妹两个边吃边玩。老板娘又进了厨房，端了凉面出来。

小店里空调“吱扭扭”地响着，被麻酱和黄瓜丝简单调拌的凉面卖相不错，许航拿起带着些油腻的的辣椒碟，添些辣椒在碗里。因为照顾张诺的饮食，家里很少吃辣，今天倒是能改改样，他吃了一口面，微微地挑起眉，张砚一还真没糊弄他，这家的味道的确不错，尤其是辣椒油，跟一般地方的不一样，香辣无比，面条是手擀出来的，在大饭店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做法，劲道有嚼劲，连麻酱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芝麻香气，那些掺和了花生酱的罐装产品根本没得比。

辣椒很快就蹿得身体上见了汗，许航喝了口啤酒往下压压，嘴里“吸溜吸溜”地出气，张砚一笑笑，给他夹了一条鱼。许航本来不怎么爱吃鱼，一个是因为择刺费劲，一个是因为他讨厌腥气。有了宝宝之后，家里也尽量吃剌少的海鱼，张砚一知道许航的毛病，如果做鱼一定要细细地把鱼刺都提前择出来，把肚子上最刺少肥美的肉留给他。许航瞧着盆子里的整条小鱼，一副不乐意吃的样子。张砚一轻声说：“你尝尝，他们家鱼的骨头都是酥的。”

许航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竟然真的是酥的。这家店的老板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鱼骨头都松松脆脆的，而且很入味，没有一点腥气，许航吃了一条又夹了一条：“一会儿我得跟老板娘学学手艺，这鱼真不错！得学会了给宝宝做。”嘴里面边吃着鱼还边摇头感慨：“真是藏龙卧虎啊！”

张砚一轻笑一声，闷头继续吃，幼儿园到了午休的时间，群里也消停了。午后是一天最倦怠的时候，两个人吃饭又没有声音，窗外的蝉鸣配合着屋内的空调，倒像是一首催眠曲，两个孩子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门帘被掀起来，老板娘边轻轻给自己捶着腰边从里间走出来，她走到两个孩子旁边的凳子上坐好。小个儿的见状撒娇伸出手要抱抱，她抱起来，又招手叫大的过来也一并抱在腿上，粗壮的手臂像是两根刚硬的围栏把孩子牢牢的保护在怀里面。

大一点的孩子眼睛尖，瞧见自己妈妈手上包着一块旧手绢，她指着手绢小声地问：“妈，你咋啦？”

老板娘声音也低下来，一点没有刚刚的不耐烦和火气：“妈没事，收拾鱼的时候划了一下。”

女孩伸手摸摸：“疼不疼？”

老板娘亲了女儿额头一下说：“不疼。”

她搂紧了两个孩子，嘴里轻声哼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她已经解下了围裙，身上却还是带着几块油渍，包着手绢的手指头微微地翘起，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孩子。两个孩子依偎着妈妈都默不作声了，像两只紧紧藏在母亲身下的雏鸟。天明明那么热，她们却越搂越紧。许航在一旁见了，心里一酸，再夹起的菜怎么吃也不是那种滋味，明明他们是来照顾老板娘一家人的生意，可是瞧着她辛苦到两个孩子也顾不上管，怎么就觉得自己变成压榨人民的地主老财了呢？。

张砚一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里面也带着儿分的复杂。老板娘看到客人们的样子，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让你们看笑话了，你们城里人不打孩子不是？”

许航怕她尴尬，想给她一个台阶下：“有时候气头上也想打两巴掌，但是临下手又舍不得了。”

老板娘笑笑：“是啊，其实我也是舍不得，打了就后悔。可是我这一忙起来啊，心里头火烧火燎的，她们俩还围着闹腾，是真烦人。有时候客人来了，一看见孩子哭了，人家嫌闹心转身就走了，哎……我也是脾气太大了，一看见孩子哭就来气。”

许航了解地说：“小孩子都一样调皮，我们家的孩子更淘，一眼看不住什么都敢给我往地上摔。”

老板娘摸摸女儿的头发：“哎，我也是个脾气不好，上来那个劲了拿孩子出气。这两年家里日子不好过，娃爸爸出去打工一年四季不着家，我自己带着俩孩子还弄着这个小店。先前孩子奶奶闷杂鱼这个手艺好，孩子爸在外面挣不到钱，好儿年没往回拿了，我们娘俩也对付着弄这个小店，也够吃了。结果今年一查，她奶奶得了不好的病嘞，住院费一天就是五百块啊！孩子奶奶待我不薄，做人得有良心不是？我寻思我多干点，也能凑合过日子，谁知道这两天村支书又来跟我计较，说我们这个小铺是违建，硬要给我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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