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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以往的我太过于压抑沉闷,以至于忘记高兴的大致含义。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将邓绍抬的有多高大,而是他多多少少让我有所改变,至少不再像以往那般犹如死水一样寂静。
邓绍哼着小曲,双脚在水盆中重叠,脸上展露丝毫疲倦,可他依旧笑着。
我把家里唯一的一块肥皂攥在手里,揉成泡沫涂抹在他的脚面上,笑道:“小撸伤神,大撸可就伤身了,别前列腺没治好,倒把肾搞坏了。”
邓绍双脚故意用力,在水盆中砸出水花,水花溅到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用衣袖擦去,仰面说道:“你干啥?”
邓绍眨了眨眼睛,笑道:“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我一直以为你单纯的和白纸似的呢,原来都是装的。”
我并不反驳,反倒是点点头:“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单纯,是你自己想的而已。”
邓绍来了兴致,双手抵在膝盖上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和叔说说。”
我回忆这过去,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将最不堪入目的往事搬了出来,说:“很小的时候,大鹏哥和我去山上捉蜻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经过二婶家的时候,她们家院子里有水声,我和大鹏哥探头往里看,结果竟看到二婶在洗澡……”我局促的抬起头,难为情的瞥了邓绍一眼,继续说:“接下来我就没在看了,倒是大鹏哥一直看到最后。”
邓绍哈哈大笑,说:“原来你小时候就已经这么色了,还偷看女人洗澡?”
我顿时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得了,最后羞赧着说:“其实……我只看到了一点点,现在都记不清了。”
邓绍不依不饶,笑道:“一点点也是看到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猥琐。”
我连忙辩解:“我哪有猥琐,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大鹏哥非要拉着我看的。”
邓绍见我急了,笑着挥挥手,说:“行了,不逗你了,看把你急的,不就是偷看女人洗澡吗,没啥大不了的,我上大学那会儿,还被人堵到屋里了呢。”
我诧异道:“你做什么了,被人堵屋里了?”
邓绍随意的扫了我一眼,笑道:“你说能做什么,当然是跑马被人抓包了呗。”
我怔了怔,十分自然的将手伸到下身做了个撸动的手势,然后说:“这个?”
邓绍哭笑不得,坐在床上挺了挺屁股,笑道:“不然呢?”
我撇撇嘴,略带嘲讽说:“你同学一定笑死你了吧?”
邓绍反驳道:“这有什么可笑的,要知道是个男人都经历过,难道说……”邓绍斜眼盯着我,不怀好意笑道:“难道说,你从来没有过?”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已经严重超出自己的回答范畴,我闷头不语,只顾着把邓绍的脚擦干净,起身说:“我去倒水,你先睡吧。”
我端着盆出了门,邓绍在身后嘟囔了什么,我听得不太真切。然而回来的时候,邓绍竟然把被褥扑到了地上。
“你要睡地上?”我诧异道。
邓绍点点头,翻身躺了下去,说:“床太小,我怕晚上睡觉挤到你,更何况……”邓绍环顾房间四周,又说:“这屋里太小,晚上还不热死了?”
我由衷赞同邓绍的想法,但邓绍终究有伤在身,我愧疚道:“你头上还有伤呢,不能着凉,还是我睡地上吧。”
“叔可舍不得让你睡地上”邓绍翻身坐了起来,胸前的链子已经调转了方向,有挂坠的那头早已跑到脖子后头去了。邓绍伸手把链子转了过来,继续说:“我看还是在床上挤挤吧。”
邓绍把被褥丢了上来,重新整理好,随后犹如施展轻功一般跃了上去,只是我那本身就不结实的木床瞬间崩溃。我连忙掀开被褥查看,只见中央一个硕大的窟窿映入眼帘,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被子丢在一旁道:“完了,这回真要赔钱了。”
邓绍赤脚站在地上,赔笑道:“你这床真不结实,看来我们都要睡地上了。”
我没好气的说:“我真怀疑我上辈子抱你孩子跳井了。”
事后,木床空了下来,我们在地上扑了厚厚的几层被褥,躺上去竟发现比木床舒服许多,我翻了个身将灯关掉,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我与邓绍的心跳与呼吸声,我把被子盖到脖颈处,说:“明天去把罚款交了。”
黑暗中,我看不见
邓绍的表情,但我却能猜出他此时一定很迷茫,甚至是诧异。
果真不出所料,邓绍说:“罚款?什么罚款?”
“床是被你踩坏的,当然罚钱要你来交。”
邓绍所问非所答,说:“刚才那句话听着挺耳熟,我怀疑你这是变相的报复。”
我无所谓,说:“你说报复就报复吧,反正钱得你付,我没钱。”
邓绍笑了起来:“认识你这么久了,每天都是钱不离口,如果你以后有了钱,一定是个守财奴。”
我不可置否,钱对于我来说,并不只是钞票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个保障。
“守财奴有什么不好?这叫会过日子。”我在为自己的吝啬寻找着一个借口,尽管听上去十分牵强。
“会过日子好啊,如果你肯嫁给叔,叔的钱都有你来管,咋样?”
黑暗中,我偷偷往身旁注视着,尽管什么也瞧不见,但我却能感觉到邓绍话里几分真假,我没在接茬,只用睡觉两个字熄灭了这个话题。
我闭上双眼,尽管已经努力让自己沉睡,可还是会慢慢醒来,因为心事犹如石头一般压在胸口。
我犹豫了许久,终是问道:“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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