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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走到水缸边舀水的时候,陈七彻底惊呆掉了。水面印出来的分明是梦里看到的那张脸,分明是他从前嫉恨的卢旺!脸有棱有角,但是眼窝深陷,脸色发青,嘴角还有残留的淤血……陈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平整光滑,没有痛觉。
陈七抖了抖嘴唇,去翻搅记忆中的梦……啊!老天爷!撞鬼了!
撞鬼后的陈七迅速把门拴紧了,关房间里想事。
若梦中一切是真的,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叁年,剩下的叁年时间要把心里的想头都做了,一天当一辈子过。豁出去了,就没怕的了。
入夜后,陈七从自家窗子里爬出去。
白家的少爷叫白锦汶,白锦汶是个斯文的读书人,是夜,正对着明月长吁短叹地吟诗,就看到一条黑影横过墙壁翻下来。
白锦汶虽然年纪小,但是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干过,当下,摸了摸胸口,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身影在窗边停下,一张脸冒到眼前,白锦汶的心快跳出了胸口,揪住对方的衣领,低低叫了一声“卢旺!啊,快进来。”
陈七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一翻,就进到屋里。白锦汶把窗户关上,屋子里就黑漆漆了。
陈七本来心里没谱的,就算他和卢旺是邻居,卢旺的事他知道个七七八八,但是人的声音、性格、体型毕竟都不一样,他没有卢旺高,没有卢旺壮,也没有卢旺的气势。在白锦汶扑到他怀里的一刻,他的心定了,一夜,也值。
白锦汶推开他:“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媳妇不准你再进白府吗?
你们一家不是要搬?”
陈七抓住他的双手,咳了声道:“搬了,都死了。”
“啊?!”白锦汶抖了抖。
陈七咧嘴:“是啊,遇见匪人,都死了,血是血,肉是肉。”
白锦汶反而不怕了,吊起眉梢:“死了?死了,那站在这里的是什么怪物?”
陈七喘息着抱住他:“是鬼,想你想疯了的鬼。”
白锦汶好男风,但毕竟家里在地方上有些名望,不敢做得出格了,让爹娘难看。少年人,皓齿红唇,白面团一样锦绣人物,哪里勾不上人。
和卢旺蹭对眼,便欲拒还迎绞在一起。
白家没动静,倒让卢旺他婆娘发现了丑事,於是有了断离一说。
对卢旺,白锦汶厌其粗俗,爱其勇猛,沈默的俊壮男人,不会生事,见面就是操办,久而久之,有了依恋。卢旺走了,白锦汶有些寂寞。
现在,回来,也好,没了家累,可以在府中做个长随。
爹娘越来越老了,只要他听话娶下前年订的亲,不会旁生其他枝节。
陈七粗糙的手摸进白锦汶裤裆内,拢住颤巍巍的鸟头,白锦汶软在他怀里,任他捉了他倒进床铺,颠鸾倒凤。
白锦汶从没有这般累过,卢旺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卢旺勇归勇,向来泄个一两次就鸣金收兵。收拾痕迹,不声响消失,像只偷食的大猫。
最重要的是,卢旺的把子粗短钝重,怎么会分别几天就变长?勾在肉穴里像伸长脖子探进头来的王八,咬到肉不松口,睡睡醒醒,折腾了一夜,床上一片狼藉。
哑了嗓子快断了腰的白锦汶借着室外朦胧的天光打量呼呼大睡的男人。
白锦汶和卢旺,最熟悉的就是彼此的身体。
一夜的火烧火燎后,风悄云息,白锦汶脑袋上砸下棒槌。
陈七迷迷糊糊间被人掐住了脖子,睁开眼睛,看见白锦汶近在只尺狰狞的面目,白锦汶问:“你是谁?”
陈七找不到自己的舌头,涨了脸,呀呀说不出话。哪里有夜里欲火上腾时的勇气,头越来越低,快埋进胸口。
白锦汶拍拍他的脸,逼他抬起头,道:“多么相似的脸,可你不是卢旺。”
三,合欢
白锦汶拍拍他的脸,逼他抬起头,道:“多么相似的脸,可你不是卢旺,你身上甚至没有他的刀疤,他第一次把我堵在柴房做的时候,我拿刀在他身上砍的,你信不信?”
陈七傻傻点头。
白锦汶笑笑:“像我这样的人,手怎么可能碰刀?他一靠近,我便没了力气,又怎么可能砍伤他?你一靠近,我也没了力气。你是谁?你为什么冒充他?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你告诉我,好不好?”
陈七傻傻摇头。
白锦汶咬牙:“你不告诉我?哈,你……是不是把他杀了的贼人?”
陈七呼啦扑到白锦汶身上,四肢紧紧缠住不放,头死命埋到白锦汶肩窝处。白锦汶挣扎,叫:“你要压死我啊,昨晚折腾得还不够?放开!”
陈七不放,抱得更紧。赤条条两身体铺迭在一起。
白锦汶窒息,男人硬邦邦的物件顶在他敏感的腿根,缓慢摩擦,他感觉那要命的热度和脉动轰隆隆压上来,全身都蒸腾在尖端,它颤他也颤,它动他紧绷,它流泪他软化,它埋进他红肿不堪的脆弱穴口,他低呼短叫,指尖压进男人背部的肌理。男人在他耳边近乎低泣的哀声:“你不要赶我走,求你,白少爷。”
白锦汶头皮麻到脚趾尖,随着体内拱动的肉块弓直了身,恨不得男人把自己吞入腹内,欲望浪头上,颤悸惊叫,哪里尚有力气赶人走。
白锦汶体娇肉贵,这一缠一闹,在床上躺了叁天才下地。白家多了个侍候少爷的贴身仆佣,跟进跟出,片刻不离。白少爷让他跪下舔脚趾头,他也不会犹豫刹那。
这个人,白家的厨子认识,是以前隔叁差五来送肉的黑脸汉子卢旺,现在仍绷着脸不大说话,但神色乖觉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抛了生意和妻儿守在白府当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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