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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孙子”的身份适应得倒是自然。
“汪汪!汪!”
一只白黄色的小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围着谢玦的裤脚摇着尾巴乱蹭,蹭了一圈之后又去蹭池翰墨的。
“这是老刘家送过来的,他家狗刚生了一窝,说给我拿一只,帮我看家护院呢。这小狗才几个月大,也不知道是谁看着谁,就当个乐吧,呵呵。”
谢玦看了一眼,狗像是小土狗,看不出来品种,这个月份正是可爱的时候,两个耳朵垂在边上,眼睛黑溜溜的圆得很,有种憨憨的活泼可爱。
“小白,别叫了啊,这是哥哥,这是哥哥同学。”
池爷爷一边往里走,一边很耐心地跟狗狗道。
谢玦和池翰墨俩人跟着往里头走。
池翰墨爷爷家是个小院,和谢玦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院里都用青砖铺了地,最边上是块菜地,应该是特意留出来的。
里头肉眼可见长着一大堆茄子和黄瓜,靠近边上的位置种着两排大葱和……蒜?像是蒜苗。
还有点儿辣椒和番茄。
可能还有点儿别的东西,谢玦打眼扫过去没看那么仔细。
爷爷奶奶辈可能都喜欢种点儿什么东西,谢玦记得以前奶奶种的土豆吃都吃不完,邻居送了一圈还有,能送的都送了,还给他们家拿了一大堆。
以前那种种什么吃什么的年代谢玦没体验过,他们谢家也早就有点儿钱了,按理来说犯不上自己种菜。也许老人就是闲不住,除了种点儿菜,谢玦记得奶奶也喜欢侍弄点儿花花草草,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但对这些需要“动手”的事儿还很有兴趣,经常拎着个也浇不了多少水的儿童小喷壶跟在后头,当个气氛组。
这小院里的亲切感一下就上来了。
院里上个台阶,就到了主屋门口。
和寻常单元楼的门不一样,池爷爷这院子大门是大铁门,这里头的门看上去就没那么“结实”了,是两扇对开的刷了白漆的木门,木门上镶嵌着蓝色的玻璃,很有年代感。
两扇木门虚掩着,池爷爷走在前头推开门,掀开阻挡蚊子的彩色线状帘子,让俩人先进屋。
“你们进去,快,外头有蚊子,别放进去。”池爷爷道。
小白嗷嗷叫着跟着俩人往屋里溜,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先跑进了屋,晃了一圈之后被池爷爷往外赶:“小白,你先出去啊,这屋里你呆不了,点了蚊香呢!”
谢玦拎着箱子进了屋,扑面而来的就是屋里的凉气儿,这可比刚才那大巴车上凉快多了。屋里也挺好闻……闻着有种蚊香味?
像是蚊香,又像是混合着那种很老版的玻璃瓶花露水,是小时候记忆里的味道。
“知道你们要回来,我上午点了圈蚊香,想着把屋子的蚊子啊虫子都熏一熏,通过风了,但我听老刘家儿子说那蚊香啊电蚊香的,对小狗有影响,就先不让它在屋里呆了。”池爷爷笑呵呵道。
俩人进了屋,等小白出了门,池爷爷把门虚掩上。
谢玦透过蓝色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小白在对着门摇尾巴,很欢快。
“来来来,中午我做了豆米饭,喷香,闻见了没?”池翰墨爷爷把两个人领进屋,又张罗着去厨房盛饭:“你们先把行李放下啊,我把桌子收拾出来……买了这么多菜呢?”
池爷爷又看见了谢玦手里拎着的袋子,没仔细数都知道不少。
“没事儿,咱慢慢吃呗。”谢玦笑着对老人道。
这种卖乖他最擅长了。
“来来来,我给装上盘。”池爷爷上手想拎。
“爷爷您不用急,一会儿我们俩把桌子支好摆上去就行。”池翰墨这么说。
“好好好,我先去看看火啊,刚才就说快关火了,没听见你们敲门,我赶紧去看一眼。”爷爷转身出了主屋。
后来院子翻修没动原本的房屋布置,主屋和三个卧室连在一起,厨房在一进院子右手边,和主屋这边没连着。
厕所在左边那个角,离菜地近些,也是分开的。
“这边是我的卧室。”池翰墨跟谢玦示意。
一进主屋能看见后头有个木门打开,那应该是爷爷住的卧室,左手边还有间门开着,池翰墨站在门口。
谢玦把手里的菜先挂在门把手上,拎着箱子跟着池翰墨进了卧室。
入目感觉房间还挺大的,一张双人床,边上是长书桌,还有木头打的书柜,书柜里书不多,大多都是摆件,是些看上去就很有年头的玩具或者装饰品。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看起来平常,池爷爷也经常打理这边。
“这房间听说最早是我爷爷和大爷爷一块儿住的。院子一开始是我太爷爷找人建起来的,我爷爷那辈三个孩子,爷爷、大爷爷,还有三姑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住主卧,就是里头那间,这间我爷爷和大爷爷住,然后对面那间是我三姑奶奶住。
太爷爷去得早,我没见过,大爷爷跟大奶奶去了北县,小时候走过亲戚,现在也不在了。三姑奶奶嫁人了,这个房子就后来给了我爷爷。”
“后来我爸小时候在这住过,叔叔住对面那间,之后爷爷奶奶结婚,俩人又进了厂子,带着我叔我爸去了市里……等到我爸结婚的时候他们才回来,这间屋子就给了我。”
老两口把市里的房子过给大儿子,为了满足女方家里的结婚要求。当然也没亏待小儿子,多年的积蓄都掏出来,又四处凑了点儿、借了点儿,塞给了小儿子。
那年头房价没现在这么恐怖,小儿子全款在县里买了套房——那时候是刚圈起来的楼盘,现在早住进去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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