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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能感觉到刘丙想要赶紧出手然后离开李二安的家,所以白玉堂就更像让这次“交易”更漫长一点。“看看不着急,先跟我们说说你那东西和枕头是啥地方弄来的?”
右手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袱,左手则不自主地挠上了脑袋。“俺们大小知道有老人拿着从山里边捡来的石头啥的跟城里人换钱花,所以长大了之后,也跟老人们学。除了在山里挖点山货打野鸡野兔子啥的,也都会留心有没有花里胡哨的砖头瓦片。尤其是在坑窑附近,经常能捞到点儿东西。俺这些瓦片和那个枕头就是野狗给刨出来的。”
“野狗?”野狗盗洞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是这个枕头居然是被野狗给刨出来的,这就没法不让展昭吃惊了。
刘丙点头,然后讲述了那天的经过。
那天他跟二安约好了一起上山,结果走了大半天,山货不够半袋子,而且连一只野鸡都没打到。两个人都不乐意这么空手回去,索性就决定在山里面过夜。反正对他们来说,这座山熟悉得很,本身还带这土枪,就算来了猛兽有火也能对付得了。而且如果能打到野猪或者狼和狐狸啥的,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天到傍晚,两个人发现身旁的树丛有东西飞快地跑过。看个头大小和一闪而过的毛色,两个人判断绝对不是狼,而是山里的野狗。一天啥收获没有,自然这唯一的猎物就不能给放了。所以两个人也没多商量,只是交换了个眼色就追了上去。
等发现已经跟下了熟悉的山头,到了一处陌生的山谷时,山林当中的光线也已经暗得吓人了。两个人赶紧弄了个简易的火把,看来再爬上山是不实际了,野狗没追着总部能傻愣愣地再往山里撵。要是万一半夜闯进了哪家的黑窑,被崩了都没地方说理去。索性就挑拣了一块大岩石做掩护,然后点了个火堆。
正在两个人吃干粮的时候,就听到左面有声音。这时候说一丁点儿都不怕那是吹着唠,可两个大老爷们儿就算是不能让自己丢人也都得挺着。所以互相又交换了一下眼色,最终觉定刘丙拿这火把,李二安端着土枪,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林子里折腾。
火把的光下并不太强,所以几米之外的距离看得有些模糊。但两个人很快意识到,在根下刨洞的就是那会儿他们俩追的野狗。“砰砰砰”三声枪响,紧跟着就是野狗痛苦的哀嚎声。等眼看着野狗从挣扎到最终一动不动,他们这才敢走过去。
这一过去不打紧,不但看到这只被散弹打得浑身是血的野狗,还有野狗刨出的洞里,反着光的白色物件。
用身上带的挖山珍的家伙事儿将那白色东西的周围挖开,他们才发现那是一堆白底儿的碎瓦片。而在这对瓦片下面还有一个竹坯的枕头。
这枕头的模样跟村里王大爷家炕上的那个差不多。所以他们俩就没觉得边上的瓦片能值几个钱。可一天下来就打了只野狗,挖到点儿东西自然还是带回去的好。不值钱再说不值钱的,万里还有个一呢。最后经过分派,李二安留下了那个枕头,而那些瓦片归了刘丙。
“打那之后,二安就再没找俺上过山。平常村儿里这些哥们儿兄弟喝酒进城啥的,他也都不去了。俺一开始还琢磨是不是那枕头有多值钱,他怕俺跟他抢。后来在听大安哥说二安得了什么瞌睡病。每天就知道睡觉。唉,哪知道睡觉还能睡出精神病啊!”叙述着当初的经过,刘丙的精神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一开始的害怕也跟着变成了悲叹和感慨。毕竟那是从小光腚玩到大的朋友,再有病也是几十年的交情啊!
“这些东西已经弄到手这么久了,你还没拿去卖?”既然枕头这么特殊,那么在枕头边上的东西也准保不是普通的物件。这山沟里的人不富裕,但凡那是拿出去卖钱的东西都不会藏在箱子底下留给儿孙后代。所以这个问题很关键,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真枕头一起出土的,可还是个未知数。
刘丙叹了口气:“咋没拿去卖啊!就是没人要。唉,跟你们说实话吧,本来这些东西都被俺扔到下屋忘到脑后了。要不是大安哥昨晚跟我俺起这事儿,俺真是记不得了。”说道这里,他又挠了挠脑袋,显得十分不好意思。“俺也不是想坑钱,实在是孩子在城里上学的钱用得忒快。俺……”
没有让刘丙把话说下去,白玉堂摆了下手:“把东西给我们看看,要是有用的话,肯定给你个好价钱。”
一千块钱买了一兜子瓷片,展昭看着刘丙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怎的,竟然有一种“白玉堂这家伙的心肠也不错”的感觉。
刘丙走了之后,白玉堂拿出一片对这窗户照了起来。展昭凑过去:“听刘丙的意思,这些瓷片跟枕头原本是在一起的。”
白玉堂边看边说:“这些瓷片不全,而且不是什么名窑出的名瓷,拿去地摊卖的确卖不上价,可也不知道没人要。估计是刘丙的点儿太背。要不然就是冥冥之中给咱们俩留的。”
展昭撇嘴:“说这些没用的。拿了这些瓷片之后,下一步你打算干什么?”
白玉堂放下瓷片一笑:“有了这个瓷片暂时就足够了。能被野狗刨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大墓。甚至有可能是当年被人随便掩埋起来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瓷片原本应该是在竹枕外面,将其包裹住的。”
“你是说,这个枕头原本是瓦枕?”展昭问。
白玉堂点头:“如果没有外面的瓷做保护,这个竹枕怎么可能从明代保存到现在?而且看这些瓷片的断口,应该碎裂的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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