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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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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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将这具尸体解下，花漫楼已经更向内去。

一路的尸体不只是万花楼分会中人，还有主楼来的进攻者，能叫出名字的尸首越来越多，花漫楼的面色就越来越沉。

“漫楼，他们……”楚留香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们，死有余辜。”漫楼用脚尖抬起一个人的脸：“你看，眼熟吗？”

“是……初夏。”

漫楼又抬起旁边的那个人：“再看这个。”

这个被锐利的刀锋砍掉了半边脸，楚留香却仍然能认出：“是依然。”

“他们俩总是在一起，平时乖乖的，爱撒娇，感情很好，如今终于死在一起了。”

“漫楼？”楚留香拉住她：“你没事吗？”

她的面色发青，嘴唇惨白，明明面上带着痛恨和悲哀的神色，声调却平稳的可怕。

“我没事啊，别担心我。”花漫楼的声音轻佻得过分：“你知道，我从来如此，既然已经不是我的人，我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生死？”

“说得好，反正也已经死了，总归我是不在乎的。”火舞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手中拿着火把：“我正头疼，你就来了，祭姬刚把自己关入密室，我逼不出来她，这可怎么办呢？要说直接把这里烧了也可以，可我总有点心疼，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心疼。”

“你可以烧着试试看，看我会心疼哪一个。”花漫楼拿出折扇，缓缓向前：“或许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有了瑕疵的东西还有留存的必要？就让一切都消失，你消失，万花楼也消失，或许我在意的一切都没有存在必要的时候，我也就不会再为任何事情烦恼。”

“那就试试。”火舞摆明不信，她伸直手臂：“你扔下折扇和软剑过来，否则，我就把火把扔下去，把密室里那个美人活活烧死。你差点被烧死过一次，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对不对？”

“的确不好受。”花漫楼仍然缓步向前，离火舞越来越近。

意外的是，楚留香并没有跟上，他看着花漫楼的背影，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原本那奇怪的神色又出现在脸上。

走到一半，花漫楼扔出折扇，却不是扔到地上，而是带着呼啸的风声，打着转飞向火舞。

她的身形也已经扑上来，并指如刀，戳向她颈间。

“咯咯咯……你果然这么做。”火舞向后飞退，花漫楼紧随其后，两人一逃一追进了后院，兵器交击的声音不断响起。

楚留香走过去看向下方，已经有一半沉入地底的密室着起火来，里面隐约能听见人声。

他抬头看向□，真的不理会？然后，义无反顾跳下去。

等他把祭姬救出，整个楼里已经空无一人。

花漫楼也从后院走来，神色比方才更加冰冷。

她看着楚留香，他正给祭姬包扎伤口，祭姬的小半个身体都有灼伤，尤其右臂伤的最严重。

楚留香很想叹气，明明一个个那么美丽的姑娘，偏偏都不把身体当成自己的。就好像这个女孩，自己方才去救她的时候，她竟然从始至终没呼过一声痛，就像身体不是自己的。

“火舞跑了，带着她能带走的所有人。”

“我还剩下多少人？”祭姬虚弱地问。

“一个不剩，不是降了就是死了，或者说，只剩一个你而已。”漫楼弯腰：“她怎么样？”

“不算好，被灼伤的部分，终生要留下伤痕了。”楚留香摇头：“不如把她送到张简斋那里，也许还能救回部分。”

“是哦。”花漫楼低头看着她，却对上祭姬的眼。

她的眼眸通红，却仍然倔强对视，不肯稍移视线。

“万花楼要亡了。”她淡漠开口。

“是啊，这是我的心愿。”祭姬也以同样的语调回答。

“可是你不开心，而且还为万花楼拼命，我该谢谢你。”花漫楼顺了她的发，帮她整理了衣服。

“不必，仇，我早晚会报！”

“我知道……所以，我要谢谢你。”

剑刺入心脏其实没有那么痛，更多的是一抹寒凉，逐渐变成严酷的冷意，深入骨髓，首先无法感觉到身体，然后就是无止境的黑暗。

“你……？”楚留香也未曾想，花漫楼竟会突然下杀手。

“你觉得奇怪？”花漫楼对他笑着说道：“我以为你该知道，我早晚会杀死她。她是威胁，不对吗？”

“可你不该现在动手。”

“我正该现在动手才对，现在动手对她而言才是解脱，否则，难道等全部榨出她的利用价值后才杀？楚留香，没想到你竟比我更狠了许多。”花漫楼收起软剑：“这样，这座花楼就不复存在。”

楚留香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捋起她的袖子。

花漫楼并没有挣扎，或者是戒备。

她肘弯内侧有一颗黑色的痣，楚留香以手滑过，是真的。

“你怀疑有人假扮我？或者说，我现如今的所作所为令你怀疑？”花漫楼冷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想要一个和你一样心怀大义的女子？一开始就不该找我。”

楚留香也免不得有些烦躁：“我只是说，所有人都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而不是别人决定的！你现在是与我胡闹任性的时候？”

“那现在就是你和我晓以大义的时候了？”花漫楼抬高了声音：“我不妨告诉你，以杀止杀是我惯来的做法，无论对火舞还是那些不明是非的江湖人士，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那也是他们自找，况且我可以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阻止，你不信我吗？”花漫楼猛地提高声音：“别说你不明白，若是照你的想法去做，恐怕一切解决之后，我是可以保全自身，我的万花楼却要尽数拉出来谢罪！那些人对万花楼如此忌惮，怎么可能给我东山再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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