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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7章（第1页）

&ldo;奢崇明反叛之事属于五天一送之类的吗?&rdo;朱由校追问。

朱国祚赶紧回答：&ldo;不属于。这件事儿是方首辅拿错了主意。&rdo;

&ldo;只是方中涵的事儿?&rdo;

黄克缵立即站起来说话：&ldo;陛下，这事儿老臣问了崔自强，是方首辅决定的。他担心陛下直接南下，才扣下了八百里加急。其他人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也就没有发对。&rdo;

&ldo;担心朕就可以扣下八百里加急?这是欺君!如果这样的事情，朕都不交三司处罚，岂不是以后人人都可以打着为朕好的旗号行欺瞒之事了?&rdo;

天子的话立即令乾清宫的气氛紧张起来。

张问达比不得周嘉谟和黄克缵资历老，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天子，虽然声色严厉，但是只说交给三司处罚，没说下诏狱等，可见天子心中还不是那么恼怒，此事还有转机的。

他赶紧抓住机会站起来求情说：&ldo;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内阁决定失误。但请陛下看在内阁后面的决定，调秦将军和白杆兵南下、没耽搁朝事，从宽处理。&rdo;

&ldo;是啊，陛下，老臣想为内阁和崔自强求情。&rdo;

黄克缵直接开口表明自己的意　图，这种说话方式，他实在与天子一起研发新式火炮时候养成的。

周嘉谟站起来对着朱由校抱拳诚恳说道。

&ldo;陛下，叶向高出仕为阁臣多年、刘一燝和韩爌的为人最是耿直，他们都是一心为朝廷的正直能臣。就是秉性懦弱一点儿的方中涵，心性却也是忠心无贰的，是将陛下置于自己的个人利益之前考虑事情的人。

他若不是一心为陛下着想，只做职责份内的事情，按着朝廷制度处理那份八百里急报，一可以在调秦将军和白杆兵的同时，立即快马送与陛下;二也可以召集六部七卿共同商议此事。三也可以不顾信王身体欠佳，说服信王出头揽下此事。

最后的结果还非常可能是不报与陛下知道。&rdo;

黄克缵急急插话道：&ldo;那就变成是六部七卿的责任，甚至是信王的责任，而不是方从哲个人担当&lso;欺君&rso;的罪名，也不是几位阁臣和崔自强的事儿了。陛下，那方中涵就是一个没什么诡谲心思的老臣、一心为朝廷的忠厚之臣。&rdo;

&ldo;按你这刑部尚书的说法，朕还得下旨表彰方从哲了?&rdo;

黄克缵卡了一下忙道：&ldo;老臣请陛下息怒，老臣说过了话。内阁做错了事儿是该罚的。&rdo;

周嘉谟赶紧跟上补充道：&ldo;陛下，老臣支持陛下惩罚内阁阁臣和崔自强。&rdo;

朱由校缓缓脸色对周嘉谟和黄克缵等说：&ldo;正好你们几位吏部、刑部、都察院的都在，先商议商议，看该给他们什么处罚。&rdo;

朱国祚假意说道：&ldo;欺君治罪，砍头、流放也不为过。&rdo;

&ldo;真的么?朱卿是想朕遗臭万年?&rdo;

&ldo;嘿嘿，嘿嘿，老臣就知道陛下舍不得的。&rdo;黄克缵可会抓机会顺杆爬的，&ldo;老臣想把他们几个按倒了打板子，可好?&rdo;。

&ldo;不好。&rdo;

张问达瞥黄克缵一眼，太敷衍了你们俩。当陛下是小孩子哄呢!

&ldo;陛下，老臣建议将他们几人罚俸一年。&rdo;

&ldo;不妥。这会开了以后拿钱买罪的口子。&rdo;

周嘉谟犹疑着建议：&ldo;陛下，老臣建议削了方从哲的首辅、吏部左侍郎、东阁大学士，但保留他的官籍。就当是陛下看在光庙遗命他为安邦顾命大臣的份上宽恕处理他了。老臣本想建议陛下削了他的官籍流放，但是那样会伤了朝臣忠心王事的赤诚之心。到底内阁所为，目的还是为了大明朝廷的。&rdo;

朱由校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ldo;可。&rdo;

周嘉谟等到这个&ldo;可&rdo;字心头狂喜。

他继续说道：&ldo;刘一燝、韩爌、崔景荣同为安邦顾命大臣，叶向高亦为阁臣十年有余，老臣建议将他们记大过，吏部出文申斥肆人，同时罚俸一年。陛下以为如何?&rdo;

四张老脸都仰起来，可怜巴巴、面带哀容地看着朱由校，眼神里的哀求，让朱由校不敢多看。

朱由校闭眼片刻，再睁开的时候果断说道：&ldo;保留方从哲的东阁大学士、官籍。削首辅、吏部左侍郎，令他致仕，永不起复。

刘一燝、韩爌、崔景荣留职查看一年，吏部下文申斥，罚俸半年。&rdo;

周嘉谟立即跪了下去磕头，&ldo;老臣谢陛下开恩。&rdo;一语未毕哽哽咽咽地哭了起来。

黄克缵也跪下磕头，发自内心地喊：&ldo;老臣谢陛下开恩。&rdo;

这样的结果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朱由校从御案后走出来，先搀扶起周嘉谟，刘时敏等快手快脚地把其它三人也搀扶起来。

&ldo;周卿啊，唉!朕早说过你和黄卿不必跪拜了，你这又是何苦来呢。&rdo;

周嘉谟老泪纵横，&ldo;陛下，老臣是高兴的啊。陛下能念着方中涵为阁臣这几年的艰难，给他保留一个大学士的体面。&rdo;

他抽抽鼻子，从袖子里抽出巾帕擤鼻涕。然后清清嗓子继续说道：&ldo;老臣是喜极而泣，是为满朝文武得仁心之君而高兴的啊。&rdo;

朱国祚很机灵地溜缝，&ldo;陛下德厚流光、高山景行、明德惟馨、宽容大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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