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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出血,快把他放平。”路人甲把怀里哭个不停的孩子交给了一边的安阳衡,把床上跟着孩子一起出来的胎盘扔到了一边的水盆里,跳下床,从药箱里找出了两瓶药,一瓶塞给了元拓,告诉元拓要怎么用,自己坐到了床头,把手上的药瓶打开,把药粉倒进元卓嘴里,拿过针包抽出银针在元卓身上的几个穴位下针。
元拓坐在床尾把瓶子里的药膏,都擦在了元卓那还没有完全闭合的小口,小心的把手往最里面送,把药膏能送到哪,就送到哪……
元拓一直守在床尾,按照陆大夫说的,隔上一会就把药再涂上去,但是那血却并没有止住的意思,元拓的手抑制不住的在发颤,渐渐的抑制不住恐惧,嘴里反复的说着之前,一直都难以启齿的话,说着对元卓的爱,对元卓的愧疚,和以后要相守的承诺……
不知道是元拓那让人牙酸的话起了作用,恶心到了老天爷,还是路人甲的药有用了,元卓的血不再流了,元拓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让人觉得恶心,但是包括路人甲在内,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感动的……
没人关心的小家伙,躺在爷爷手上,闭上了眼睛睡觉觉,所有人都只顾着元卓,小宝宝的性别,貌似都一直没人关心的样子……
50、二包子
元拓筋疲力尽的瘫倒在了床边,看着气若悬丝,但是已经被确定没有生命危险的人,松了口气,身上的伤也开始疼,之前他是一夜没睡,这会松懈下来,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安阳衡看着这惊心动魄的总算平息,心脏归位,看着怀里已经洗好澡的小家伙,这才其想起来小家伙还没看过他的两个父亲,想着就走到了床边弯腰把小家伙送到元拓眼前,“小拓看看你宝宝,是个壮小子。”
“嗯……”元拓弱弱的应了一声,看着襁褓递到自己眼前,虽然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小家伙的样子,想直起身子,好不容易提起力气坐直,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倾斜,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贴着冰冷的地面,眼前一黑再没有了知觉……
“小拓!”安阳衡看着元卓倒下想要伸手去扶,但是怀里抱着小家伙怎么有法子接元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拓倒在地上,安阳衡皱着眉蹲到地上,空出一只手,放到了元拓的脖子上。
“他怎么了?”一直站在一边等待的德亲王走到了安阳衡身后。
“应该是太累了,加上伤口,让他睡一会。”安阳衡说着从地上站起来。
“在地上?!”德亲王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还会心疼他啊,真是让人意外。”安阳衡面无表情的横了德亲王一眼。
“衡,你…我唉……”德亲王当然是心虚,但是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除了叹气也再做不出别的表情了。
之前一直站在一边,被安阳衡无视的另一个人走上前拍了拍德亲王的肩,“老伙计,那虽然是你儿子,但是可是人家疼了十多年的,你做的那些事天怒人怨,他气你应该的。”袁天说完走上前把地上的元拓架到了肩上,推门走到了中厅,把人放到了中厅的矮榻上。
安阳衡把怀里的小家伙,交给了之前就被叫过来的帮忙的小五,走到陆大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他交给我,你去看看小拓。”
陆大夫点点头,把缠伤口的白布递给了安阳衡,拿着药箱,也去了中厅。德亲王在原地站了一会,忍着背上的疼,也跟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卓和元拓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元卓那些染血的被褥也都换了下去,元拓被移到了收拾好的东屋。
看起来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安阳衡坐在西屋的摇篮前看着里面的小不点,皱皱的小脸,不足月的孩子,又瘦又小和元卓出生的时候……
“和小卓出生时一样,一样小,没有眉毛,没有头发,看着像个小怪物,丑丑的。”
熟悉的声音,肩上多了一只手暖暖的大手,说的是自己心里的话,安阳衡抬起头和男人对视,虽然他总是做一些让自己难以理解的事,但是自己还是信他,他说的话就算自己有反驳过,却也都一件不落的做了,四目相对不用说什么他就懂自己心里的担心。
“去看看他,那老家伙也乖可怜的,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
安阳衡从椅子上站起来,和袁天对视,盯着男人的那棕色的眼蒙,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却一无所获,皱眉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袁天扬眉一笑,在安阳衡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注定咱们三个人要一辈子是纠结在一起,我在意什么,我只怕你太累。”
十年的相守,看起来他们逃开了一切,但没有哪一分钟是不在为那个人,和他们的孩子担心,安阳衡知道自己有多累,他也知道眼前的人要比他更累,做了那么多违心的安排,怎么会不心疼,轻叹了口气,把头倚在了男人的肩上,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他却还喜欢这样,这是多年的习惯,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靠不住,但是实际上,他能活到现在都是靠他的支撑,“如果我们的身份都简单一点,或许……”
“别说那么多了,”袁天打断了安阳衡的话,“隔壁院子准备好了,药,纱布都有,那家伙也伤的也不轻。”
“嗯”安阳衡应了一声想要抽身,却被人圈在了怀里。
“那家伙应该知道了小谦的是,你做好心理准备。”袁天靠在安阳衡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后要和那家伙共享你,我还真是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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