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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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曼干笑两声：&ldo;郭婶你放心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看不起要靠女人养的软饭男。&rdo;郭婶又笑了：&ldo;果然小娘子是个明白人，心里和面孔一样剔透，依老身说，你这般去找你的情郎，就算在一起了，不是明媒正娶，终究不是结果，索性不要去找他。&rdo;杜小曼听着郭婶越扯越不着调，索性不说话了。郭婶见她沉默，笑吟吟地回头将她一瞥：&ldo;杜小娘子，老身若是你啊，生得这么一副娇嫩的相貌，可不会白糟践了，只该让那些男人，像供娘娘一样把我供起来，金钗银钿，绫罗绸缎，山珍海味，任我受用。&rdo;这话头听着不对劲啊，杜小曼皱眉，慢慢站起身。郭婶的一双老眼瞟着她，弯成了月牙儿：&ldo;小娘子，老身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你从此快活受用，这便带你去，如何？&rdo;杜小曼心里咯噔一凉，彻底明白了。完了，她这是上了黑船了。她下意识后退，船身摇晃，阳光破开云层，河水在阳光下白晃晃的刺眼。不会这么衰吧，不会这么惨吧，竟这么好命地碰上了传说中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子？郭婶手中的木桨一拍一划，船就像风车一样在河心抖动着转圈。杜小曼立足不稳，险些一头栽进水里，不由得惊叫一声，扑倒在甲板上，抓住船沿。郭婶慢条斯理道：&ldo;杜小娘子，可要站稳了，这是河里，老身掌着船，你要是掉到了水里，真是除非水龙王才能救你了。&rdo;她又重新慢慢地摇起桨，船行近一片芦苇荡，一个拐弯，向芦苇深处而去。杜小曼从甲板上爬起来，沉默地坐到船头。此时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能暂时老实地听郭婶的话，再想对策。船在芦苇荡中七拐八拐地飘着，又转进了一条分岔的河道，再迂回曲折地前进，傍晚十分，茂盛的芦苇荡中渐渐出现了一座小岛，郭婶撑着桨，把船靠到小岛边。岸上站着一个四十余岁面目猥琐的中年汉子，搓手笑道：&ldo;妈妈真是好福气，又请来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rdo;目光如钩般把杜小曼从头到脚扫了数遍，绽开黄牙涎笑伸手：&ldo;小娘子，小生名叫鬼六，这座桃花岛里里外外都是我照应，日后我们亲近的日子多得是……&rdo;郭婶扯着杜小曼，一把拍开鬼六的手：&ldo;呿！这位小娘子可是金贵人物，妈妈我的眼再不会错的，看看这细皮白肉的，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来日定然有贵客疼她爱她，你粗手粗脚的怎能伺候？趁早有多远离多远！倘若被我知道你对小娘子有冒犯，仔细你的狗腿！&rdo;鬼六再搓搓手，嘿嘿笑道：&ldo;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一定离得远远的，只闻个香气儿便是。&rdo;此岛虽然叫做桃花岛，但因为是夏天，杜小曼并没有看到桃花。岛上的屋子盖得充满了风月气息，花哨的屋内熏着浓香，杜小曼进去就被呛得打了个喷嚏！她才进大厅，只见一个女子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跑下，气喘吁吁道：&ldo;妈妈，那个顾婉娘刚刚上吊了，还好没死，正救着。&rdo;郭婶瞪那女子道：&ldo;嚷嚷什么，大惊小怪，没死就成。&rdo;又转头向杜小曼叹道，&ldo;唉，她说的这个婉娘啊，是我们岛上一等一的美人，因那张员外新近纳了小，不来看她，她就想不开了。真是太实心眼了。没了张员外，王掌柜、李老爷，不都是识情知趣，体贴温存的男子，捧着大把的银子等着她花？女人，对这些男人，只要玩玩就好，千万不能动真情！&rdo;她把杜小曼塞给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吩咐她们把杜小曼&ldo;好好拾掇拾掇&rdo;。几个女人带着杜小曼到了楼上一个房间，洗澡更衣，替她梳了个牡丹般的头，擦出面粉般的脸，勾出一张血红的唇，眉心还按了一朵恶俗的花钿。杜小曼一向对唐晋媗的脸很满意，现在都不太忍心看镜子。那几个女子一边往她头上插上大朵绢花，一边说：&ldo;妹妹莫板着脸。一开始啊，我们都和你一样，后来看开了，日子也就舒心了。&rdo;杜小曼反问：&ldo;你们也和我一样，是被拐来的？那么以前都是好人家的女子，真的甘心在这里？&rdo;几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穿桃红纱衣的女子笑道：&ldo;当然好啦，妹妹习惯了这里，一定会喜欢的。&rdo;杜小曼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隐隐听到有女子凄厉的呼叫，那几个女子又互相看了一眼，赶紧七嘴八舌地和杜小曼打岔说话，杜小曼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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