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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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璪璪结婚……杜小曼表示无话可说。这事果然还没完，到了傍晚，有小宦官前来传话‐‐皇上今晚有事，不能过来了，娘娘可不必等待，请早早安歇。宫人们立刻开始贺喜杜小曼。&ldo;皇上多么疼惜娘娘，特特让人过来告知。&rdo;&ldo;后宫里此前从未有过，娘娘于皇上，真真不一般呢。&rdo;……杜小曼描完几页《春秋》，到廊下看看远方，休息眼睛，听见附近柱子处小宫女在窃窃私语。&ldo;听说裕王今晚入宫领宴。楚平公也来。&rdo;&ldo;楚平公家的小姐据说身世不一般，早就和裕王认识呢。&rdo;&ldo;啊？未嫁的姑娘怎么会和……&rdo;一个年岁略长的宫女的声音严厉打断：&ldo;廊下怎能喧哗！&rdo;私语声顿时停下。杜小曼淡定地走下台阶，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宫女偷看杜小曼的脸色，轻声道：&ldo;天色尚早，娘娘可要出去走走？&rdo;杜小曼道：&ldo;是哦，皇后娘娘说，我可以出去走动，那，皇后娘娘说的那个风景还不错很幽静的地方，离这里远么？&rdo;宫女福身：&ldo;不远，从宫院后有条小径可过去，一路亦无甚杂人。奴婢这便着人准备。&rdo;杜小曼摆摆手：&ldo;准备什么啊，就这么走过去吧，天天在宫院里闷着，走走也好。&rdo;宫女们福身领命，替杜小曼更换出门的衣服。几个宫女随杜小曼一道出了含凉宫。走过长长的甬道，又折进一条更狭长的甬道，一路只遇见了寥寥几个宫人。越走，就觉得四周越僻静，又跨进一道门，转过几条曲折游廊，再几经折转，宫女们向杜小曼轻声道：&ldo;娘娘，这就到了。&rdo;说着，引她又进了一道门，转过面前一座假山，顿时视野猛一开阔。一座两层小楼矗立在花木之中，窗扇紧闭，匾题&ldo;清晖阁&rdo;三字。清秀雅致，与皇宫里其他的建筑不太一样。一位宫女道：&ldo;先帝做太子时，曾在此读书，如今不常有人过来了。&rdo;杜小曼点点头，一般皇宫里这样的地方，貌似都会有点什么秘辛啊，隐情啊之类，她看看那些紧闭的门扇，内心跃跃。小楼边，又有一座假山，宫女们引杜小曼走到近前，见假山后方有一道台阶，杜小曼沿阶登上假山，山顶与小楼的二层相连。沿着围廊转到小楼后方，杜小曼情不自禁哇了一声。浩浩湖面，在余晖下闪着粼粼光泽，飞霞流金。二楼斜廊，至通湖畔长廊，杜小曼迫不及待地走了下去。美！真的太美了！其实这个湖，没有裕王府的湖大，但不知为什么，在宫殿环绕之中，却显得格外开阔，站在湖畔，整个心都不由得畅快了。杜小曼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未见有桂树，空气中却含着馥郁的桂花香，与水上之风掺杂，荡涤心窍。&ldo;娘娘为何在此？&rdo;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离杜小曼不远的柱子，忽然走出了一个年长的宫人。鬓发斑白，面有皱纹，打扮与宫女不同，应该是个嬷嬷姑姑之类吧。她向杜小曼微微福了福身，又问了一遍：&ldo;娘娘怎会在此？&rdo;杜小曼道：&ldo;听说这里风景很美，就来看看。&rdo;&ldo;娘娘果然对裕王殿下用情甚深。&rdo;老妇人微微一笑，双眼如猫头鹰般盯着杜小曼，&ldo;听闻裕王殿下娶妃的消息，便就坐不住了。&rdo;杜小曼微微一怔，再左右一扫，跟着她的几个宫女，全部都不见了。老妇人一步步向杜小曼走来：&ldo;但是，娘娘，你得要知道，皇宫大的很，即便今日裕王殿下进宫领宴，内宫他可进不来，娘娘在这里，更没指望见到他。&rdo;杜小曼谨慎地沉默，没猜错，从皇后娘娘来访，到那些窃窃私语，再到她被引来这个地方，的确是一条线的。但是，这条线，背后的持竿人是谁？宁景徽？月圣门？还是……老妇人已走到了杜小曼面前：&ldo;娘娘是真心喜欢裕王殿下的吧。&rdo;杜小曼回盯她：&ldo;为什么这么问？&rdo;老妇人继续道：&ldo;听见裕王殿下要娶妃的消息，娘娘是否万念俱灰？娘娘的确是个痴心的女子，可惜……&rdo;杜小曼刚要冷笑，呼吸陡然一窒，老妇人的手掐住了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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