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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还急着要过来,怕薛镜辞一个人会不安全,然而真的到了门口,却忽然顿住了,犹豫了半天,才擡手敲门问:“我能进去吗?”
薛镜辞擡手一指,紧闭的大门骤然打开。
裴荒盯着喜床上端坐的人,眼睫乱颤,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喜婆跟着裴荒走进来,将交杯酒放下后,说了几句“早生贵子”的吉利话才告退。
裴荒视线扫过床榻上的花生桂圆莲子,和地上的红枣核,忍不住笑了一声,坐到薛镜辞身边,翻出袖中用油纸包着的鸡腿。
“这个给你吃。”
新娘在屋内是不能吃东西的,他怕薛镜辞饿了,先前招待宾客便顺手藏了不少吃的。
等薛镜辞晃了晃头,裴荒忽然意识到他还蒙着盖头,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伸手揭掉。
就在他迟疑时,薛镜辞已经闻到了香味,干脆利落地掀开了红帕,眼睛亮亮的擡头看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往日里薛镜辞总是一身白衣,纯净无垢,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可今日他的脸竟上了浅妆。
虽不似寻常红妆繁複,不过是简单的描眉画唇,却衬得他眉目如画,清冷中透出冶豔。
尤其是眉心那一点花钿,像是皑皑白雪上落了株寒梅,叫人想起雪胎梅骨的风姿。
四目相对时,裴荒呼吸一滞。
灯火映照下,他心中忽然冒出个离谱至极的念头。
如果是真的娶媳妇就好了。
或者……要他嫁给薛镜辞也行。
直到薛镜辞隔着盖头拿走鸡腿的时候,裴荒才回过神,硬生生的找话说:“今日多亏有你在,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和鬼拜堂的。”
薛镜辞吃相不算斯文,含糊着问:“我要是再不出来拦住你,又要坐那轿子晃一路。”
裴荒心知今天自己鲁莽了,心虚说:“只是拜堂时,我还见到了其他人,看来进入这鬼珠幻境的,不止有你我。”
薛镜辞接着啃他那鸡腿,眼也不擡:“他们离得太近,被强拉进来也正常。”
裴荒点头道:“看来我们不能做出违背幻境意愿之事,否则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只是不知其他人会不会影响。”
薛镜辞这才正色道:“如果所有人都是这样,那的确是很麻烦。”
裴荒与他想法一样,只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将得知的信息告诉薛镜辞。
在这幻境里,薛镜辞是这座城的城主。
城主大嫁,自然是万民欢庆。
薛镜辞吃完了鸡腿,擡眼看向裴荒问道:“那其他人都是什麽身份?”
裴荒欲言又止,许久才道:“林恒是你门中客卿,旁人说他才气惊人,善作诗文,五步即可成诗。”
薛镜辞知道林恒有几斤几两,怕他露馅,便问道:“难道今日他也作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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