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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很是幽静,没有一株开花的植物,整个萧公馆的人都知道,洛思锦对花粉过敏。
满园的竹子郁郁葱葱,一棵高大的国槐长在墙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刚穿过竹林走到屋檐下,还没来得及推开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洛思锦痛苦的哭声。
“奕凌,求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我受不了这种羞辱!”
在洛思锦的哭声中,薛南乔隐约听到萧奕凌的声音。
“小锦,别犯傻,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听宋医生的话,泡个冷水澡打一针安定剂就很快熬过去了!”
萧奕凌的声音那么温柔似水,这是薛南乔结婚后就没有再感受过的柔情。
现在,她的丈夫却将这份柔情与耐心,给了其他女人。
“我可以死,我不怕死,少夫人若是不喜欢我,大可以告诉我,我走就是了,她何必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侮辱我?她明知道我是在寺庙里听着戒律清规长大的!”
薛南乔刚踏进房间里,又听到洛思锦字字泣血的哭诉,而她,也被卷入其中。
孙嫂哼了声,上前几步说道:“少爷,少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
萧奕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还没进门,薛南乔的心已经沉了沉。
被孙嫂推搡着进了卧室,只见洛思锦面色绯红头发散乱,她身上裹着一条羊毛毯,两个女佣人死死压着她。
一旁,萧奕凌坐在床沿,任由洛思锦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看到薛南乔进来,萧奕凌的眼神中顿时燃起一抹肃杀之气。
“薛南乔,你竟敢给思锦下药!”
听到这话,薛南乔脸色大变,她想开口辩驳,却已经被萧奕凌抢了先机。
“你在我汤里下药,我尚且能理解为你是想要个孩子,但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思锦?你想做什么?你想毁了她吗?”
萧奕凌怒气冲天,眼底一片狠厉之色。
“薛南乔,且不说我与思锦只是兄妹情谊,就算我真对她有什么心思,你也没资格插手,你是认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吗?”
他指了指孙嫂,说道:“你若是不长记性,我可以让孙嫂教你萧公馆的规矩!”
听到这话,孙嫂似乎领悟了主子的意图,她撸起袖子,抬手就对着薛南乔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孙嫂居高临下看着薛南乔,说道:“家中佣人以下犯上,向来都是要被打耳光的。”
这耳光极为响亮,打得薛南乔当即就扑倒在地,口鼻之间顿时有血涌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毯。
这一幕来得突兀,别说薛南乔没反应过来,连萧奕凌都愣住了。
片刻,江碧云尖叫着扑上来,对着孙嫂就是一顿撕扯怒骂。
“住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俩是忘记自己身份了吗?”
萧奕凌怒声呵斥,其他佣人在一旁拖架,这才将孙嫂与江碧云分开。
薛南乔扶着墙踉跄爬起来,就那么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
鲜血染红了她的脸,也染红了她的眼,她那件素白的睡裙也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姨妈,你别闹!”
她喘着粗气,静静看着萧奕凌,声音幽冷嘶哑。
“在你让孙嫂教我规矩之前,是不是能先告诉我,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什么,否则,我不服。”
看着狼狈凄惨的薛南乔,萧奕凌的心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堵塞。
“奕凌,你别管我了,你让我死吧,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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