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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束香水百合。
是文徵喜欢的,她刚刚说话一直在玩上面的花枝,他有注意到。
他问:“这束百合还有吗,有的话,能否帮我打包一下。”
-
文徵出去时风还在刮。
实在有些冷,她只能裹紧自己身上外套,长吁一口气,盯着眼前路往前走。
两天前,文徵最后下定决心交了离职申请,在同事又一次把那些烦心的工作委托给她时,她虽顶着转正一周的工牌,却还是微笑着拒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离职了。”
同事都惊讶文徵离职的举动,事实上,她现在很受上头的青眼,就连原来他们讨厌的小领导也要开始看她几分薄面,大家还想靠文徵做事。
可不知道哪一刻的琐事驱使,文徵下定了决心。
她说:“抱歉,但我确实不想管这些了,你们的工作,各自做吧。”
捷径是好走,可她想,或许她还是更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周前她去拜访了自己过去的恩师华老。
那是位德高望重的名人,大三和文徵认识照拂的,偶尔约文徵喝茶讨论学术。他以前有个孙女初中也很喜欢化学,结果后来孙女不幸过世,他说见文徵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那天,文徵询问了自己的一些困惑。
华老说:“那年我是在人群里一眼相中你的,你是专业竞技大赛的第一,理科高分录取进的大学,或许你条件并非最好,因为我也认识理科状元,别人都说我该指点第一,可我觉得,第一就一定是心里觉得合适的吗?如果你现在要问我,那我的建议是回去好好考学,有些事,该斩就斩该断就断,不用想那么多。”
可能是工作里太多的杂事,也可能是那天莫名想起曾经夜里的温馨。
文徵忽然想来问问宋南津一些事。
她想问他回国专门做那些事是不是为了她,他知道了一些事,他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可看来他们双方还是互相稍有防备。
说话留好几寸,压根都不交心。
但看起来,宋南津挺淡的。
他好像释怀了以前的事。
没有那天那么浓烈的反应。
也好,文徵心想,他要是忘了她那最好。
路边。
离文徵身后二十米远的位置,轿车一直慢慢行驶于雨幕。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忐忑问:“宋先生,真的不用送一下吗?”
男人胳膊轻搭边沿,手指撑下颚,他侧着目,后视镜倒映下的他视线好像没有看文徵,可又好像也在注意。
他说:“不了。”
司机的心慢慢提了提。
“等到了再看吧。”
“好。”
其实大家都知道,宋南津挺希望文徵来找他的。
她过来,他很开心,他们知道他心里肯定起伏不平。他看起来没什么,事实上他很高兴,就像上次在茶室,只有霍学义那些人知道文徵走后宋南津在他们面前是什么反应。
他从不让文徵在人前多尴尬一句,她要是话凉久了稍一秒,他总会适时给台阶。
如果文徵不走,或许他们真会有个愉快晚餐。
即使,他身边的人很久没见文徵和宋南津再吃过饭。
两年未见他们有什么联系。
这一次,却这么疏离。
等了两分钟,宋南津忽然轻磕指尖,说:“老陈,麻烦您把车给我开吧,您可以提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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