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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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我不会死，我不会像我爸爸和哥哥那样，躺在床上一直到灯枯油尽，我不会的，我要自己救我自己！&rdo;

saveourseleves？

方木如触电般呆住，耳边的一切似乎突然变得遥远……

一张借书卡；十一个战栗的年轻人；长发纷飞的陈希；恶魔的盛宴；木炭般焦黑卷曲的老四和王建。

还有他。

鼻子里突然是焦糊的味道，眼前的人渐渐模糊，仔细去看，露出牙齿的嘴在慢慢蠕动：

其实，你和我一样。

&ldo;啪&rdo;，录音机停了。

方木也一下子惊醒过来，耳边是马凯神经质的唠叨：

&ldo;……那女的好丰满，脸红扑扑的，我一直跟她到楼道里……进了家门，她还以为我是抢钱的……呵呵……&rdo;

&ldo;为什么是女人？&rdo;方木一边换磁带，一边问。

&ldo;因为女人的血干净、柔软，好吸收。男人的血硬邦邦的，太粗糙。&rdo;

&ldo;是么，你怎么知道？&rdo;

&ldo;哦？我自己这么觉得。&rdo;

&ldo;那，为什么单单是她？&rdo;

马凯愣了一下，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他挠挠头：&ldo;没什么啊，走在街上，看到她，就跟着她走了。&rdo;

&ldo;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家里有人呢？&rdo;

&ldo;那就走开呗，我遇到过一次，那女的丈夫在家，还好我跑得快！&rdo;马凯咧开嘴，嘎嘎的笑起来。

&ldo;吸血，&rdo;方木盯着马凯的眼睛，&ldo;有用么？&rdo;

马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郑重，&ldo;当然。我还活着，否则我早死了。&rdo;

&ldo;那为什么还要把血跟其它东西掺合在一起？光喝血，不是吸收的更多？&rdo;

&ldo;不，我不是变态杀人狂，我是为了治病。另外，&rdo;马凯搔搔脑袋，&ldo;那玩意的味道也不怎么样。&rdo;

&ldo;吸血就吸血，为什么要剖开她们的肚子？割开腕动脉不是更省事？&rdo;

&ldo;你不懂，&rdo;马凯微笑着摇摇头，&ldo;我喜欢那感觉，哗的一下涌出来，那么多，泛着泡沫，如果我的血能一下子这样涌出来，让我用什么换都行。&rdo;

马凯闭上眼睛，脸上是回味无穷的表情。

他在想什么？在一望无际的血的海洋中畅游？来吧，都是你的，苍茫无际。俯身下去，喝的饱饱的，不必擦嘴，不必担心会枯竭。永生多好，哪怕一辈子诅咒。

&ldo;说说那次吧，那个小女孩。&rdo;

&ldo;哪个？&rdo;马凯一脸莫名其妙。

&ldo;被你杀死那个。&rdo;方木突然想吐。

&ldo;哦。&rdo;马凯若无其事的向后靠在椅子上，&ldo;说什么？&rdo;

&ldo;你已经杀死了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吸她的血，而是选择了那个小女孩？&rdo;

&ldo;嗬嗬，那个小丫头。&rdo;马凯咂咂嘴，&ldo;长得很漂亮，小胳膊圆滚滚的，皮肤很嫩，仿佛能掐出水来，脖子好细，我只稍微用了一点劲，她就昏过去了。&rdo;

&ldo;为什么要杀死她呢，你那个时候已经有可以饮用的血。&rdo;

马凯轻声笑笑：&ldo;老弟，给你一个土豆和一颗樱桃，你会吃哪个？&rdo;

方木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土豆？樱桃？那是活生生的两个人！他想起佟卉那双至死仍圆睁的双眼。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方木竭力让语气平淡：&ldo;为什么还要把那女孩带走呢？直接在屋子里喝掉那女孩的血就得了，干吗要冒那么大的风险？&rdo;

&ldo;你不是有毛病吧？&rdo;马凯皱起眉头看着方木，仿佛眼前坐着一个不可理喻的人，&ldo;那种场面，怎么能让孩子看见？她还那么小。&rdo;

刚刚恢复正常流速的血液又在方木的血管中奔腾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马凯，而后者正用一种嗔怪的目光看着方木，好像在教训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青年。

要冷静，不要破坏这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ldo;这么说，&rdo;方木勉强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ldo;你还是很尊重……那些女人的？&rdo;

&ldo;当然，&rdo;马凯郑重其事地说，&ldo;我说过了，我杀死她们纯粹是迫不得已，没必要让她们再遭到不必要的伤害。&rdo;

他低下头思索了几秒钟，&ldo;我这种行为，应该叫紧急避险吧？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讲过的，国王诉达得利和斯蒂芬森案，就是吃人肉那个。我的事跟他们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救。有时间的话，你帮我跟法官说说，我这是紧急避险。&rdo;他恳切地对方木说。

&ldo;好，好。&rdo;方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ldo;吸了那小女孩的血，你感觉怎么样？&rdo;

&ldo;很好。清澈、纯净，充满活力，到底是小孩子，&rdo;马凯带着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说：&ldo;当天晚上睡了个好觉，好几天都精神十足的。年轻，到底不一样。&rdo;

&ldo;所以你就开始选择年轻女孩？&rdo;

&ldo;对。&rdo;马凯非常痛快的承认，&ldo;她们的血更理想。&rdo;

方木盯着他的眼睛，他很想知道面前这个人把惊恐万状的徐杰绑到那张床上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喜悦？憧憬？还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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