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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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男厕所里为什么没镜子?

&ldo;下次我给你打电话时要马上接听。&rdo;代言者警告说，暗示着他她是个忙碌的人，而总管这才注意到闪烁的留言指示灯。

&ldo;我刚才在开会。&rdo;我在看录像带。我在跟生物学家谈话。我让副局长羞辱了一顿，因为你。

&ldo;你的部门状况是否良好?&rdo;代言者问道，&ldo;状况是否良好?&rdo;

两千只白兔被赶往一道隐形的门。一株不死的植物。令人难以置信的视频录像。猜想与推测比海里的鱼还多。他的部门状况是否良好?代言者的措词很奇怪，仿佛使用了某种加密算法，但总管却没有密钥。不过这虽然难以凭直觉解读，却让他感觉很安全。

&ldo;你在吗?&rdo;代言者生硬地问道。

&ldo;对。是的，我的部门状况良好。&rdo;

&ldo;那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rdo;

总管给代言者作了个简短的总结。

代言者思索片刻之后问道：&ldo;所以你现在有答案了吗?&rdo;

&ldo;关于什么的答案?&rdo;

&ldo;关于x区域背后的谜团。&rdo;代言者发出带有刺耳金属音的笑声。嗬嗬嗬。嗬。

够了。&ldo;不要再试图阻断格蕾丝与总部的联系，那不管用，而且还会添麻烦。&rdo;总管说。他想起她准备播放首期勘探队录像时认真细致的态度，不过午餐耗尽了精力，此刻他无法再多加思考。代言者的极端策略显然很不合适，总管十分嫌恶。同时，他也突然想到，自己被安插进南境局，参与决策代言者肯定有份。当然，这一想法并不太符合逻辑。假如代言者真是他母亲，那他就猜得没错。

&ldo;听着，约翰，&rdo;代言者低吼道，&ldo;我不归你管。不要忘记，是你归我管。&rdo;这番话本意是要让他信服，然而并未达到效果。

&ldo;不要再作尝试，&rdo;总管重复道，&ldo;你给我造成了麻烦‐‐她知道你想干吗。停手吧。&rdo;

&ldo;我再说一遍，我不归你管，总管。不要告诉我该怎样做。你要我解决问题，我正在设法解决。&rdo;反馈音迫使总管将电话拿得离耳朵远远的。

&ldo;你知道我今天上午刚看过第一期勘探队的录像吧，&rdo;他说，&ldo;那让我很困惑。&rdo;仿佛是不经意的道歉。外公教过他：在回应对方抱怨的同时转移话题。他过去经常被如此对待。

但这不知为何让代言者发作起来。&ldo;混账，你以为这他妈的就可以当作不干活的借口吗?看录像?动动你的蠢脑瓜子，下次给我好好汇报‐‐那样的话也许我会更乐意按你的意思去办。明白吗，混蛋?&rdo;

说到每个咒骂的词语，代言者都会刻意停顿一下，仿佛那是疯狂填词游戏，而填入的文本就只有混账、他妈的、蠢、混蛋。但总管已经明白，代言者是个无能的家伙。他有过无能的上司。除非代言者正在休假，这是替身的即兴表演。巨鲨很生气，巨鲨不高兴，巨鲨勃然大怒。

于是他作出让步，好言安抚。他开始具体描述他的&ldo;进展&rdo;，拼凑起一个像样的故事，显得善于分析，细节到位，避免迟疑不决、不知所谓的抱怨，就像一次旅行，有开始，有详尽的中间过程，也有令人满意的结尾。

&ldo;够了!&rdo;代言者打断他。

稍后：&ldo;这就好多了。&rdo;代言者说。总管无法判断那类似奶酪刨互相摩擦的急切嗓音是否变得较为松弛，&ldo;先继续收集数据，继续盘问生物学家，但逼得更紧一点。&rdo;早就试过了，结果很糟糕。挖掘有用的情报是个长期工作，关键在于仔细聆听，等待无关信息中偶尔冒出的秘密。

代言者又顿了顿，然后说：&ldo;我有上次你要的信息。&rdo;&ldo;什么信息?&rdo;植物、老鼠，还是……?

&ldo;我可以确定，局长的确曾越过边界。&rdo;

总管在马桶上坐直了身子。有人在轻轻敲门。他们得等一等。

&ldo;什么时间?就在最后一次第十一期勘探之前吗?&rdo;

&ldo;对。完全未经授权，没有得到任何人准许，也没有任何人知道。&rdo;

&ldo;她就这么混过去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她没被解雇。&rdo;

代言者稍一停顿，然后说：&ldo;无疑她理应被终止合约。但她没有，她被留用察看。副局长顶了她的位置六个月。&rdo;语气很不耐烦，仿佛这无关紧要。

他要怎么办?也许可以去问问母亲。因为高层中肯定有人知道局长越过边界，然后在她回来之后给予庇护。

&ldo;你知道她去了多久吗?她的发现有没有记录?&rdo;

&ldo;三个星期。没有记录。&rdo;

三个星期!

&ldo;她一定经受过盘问。一定会有记录。&rdo;

这一次停顿更久。代言者在向另一个代言者或者一群代言者咨询吗?

最后，代言者承认道：&ldo;有一份审问报告。我可以发个复本给你。&rdo;

&ldo;局长认为边界在扩张，这你知道吗?&rdo;总管问道。

&ldo;我知道有这样的猜测，&rdo;代言者说，&ldo;但那与你无关。&rdo;

这怎么可能与他无关?一个称他为&ldo;混蛋&rdo;的人却又使用&ldo;与你无关&rdo;这样的措辞?总管得出结论，代言者要么是个糟糕的演员，要么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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