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7章（第1页）

&ldo;你没忘了从老沃克那儿拿起爆器吧？&rdo;茱丽叶问。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ldo;拿了。还有你需要的电池。我还把我们的水壶都灌满了。咱俩没事。&rdo;

&ldo;只是想确认一下。&rdo;

&ldo;改良服装的事怎么样？&rdo;拉夫问，&ldo;你确定那上面你需要的东西都齐全吗？顺便问一句，还剩多少套？&rdo;

&ldo;要多少有多少。&rdo;茱丽叶说。她很想告诉他说两套便绰绰有余了。她笃信拉夫肯定以为他会跟着自己一路前去。她正在暗下决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ldo;哦，可到底有多少？我只是有些好奇。要是换作以前，是没人敢谈这事的……&rdo;

茱丽叶想起了那些位于三十层和三十五层之间的仓库，地板下面的暗格似乎一眼望不到头。&ldo;两百……兴许三百套，&rdo;她告诉他，&ldo;多得数不过来。我只消改装两套就行。&rdo;

拉夫吹了一声口哨：&ldo;那足够用上几百年了吧，嗯？要是你一年派一个人出去的话。&rdo;

茱丽叶暗想，这也没错。而且在知道外面的空气被污染之后，她已猜到了他们的阴谋：定时放逐。并不是去清洁镜头，而是刚好相反，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脏。

&ldo;嘿，你还记得物资区的吉娜吗？&rdo;

茱丽叶点了头，但不忍心用过去时，说自己曾记得。物资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逃到了下面来，但吉娜不在其中。

&ldo;你知道我们一直在见面吗？&rdo;

茱丽叶摇了摇头：&ldo;我不知道，对不起，拉夫。&rdo;

&ldo;没事。&rdo;

他们在螺旋梯上拐了一道弯。

&ldo;吉娜曾统计过一堆配件的数量。你知道的，他们有电脑，可以把一切都统计出来，比如它们在什么地方，还有多少可以预定，等等。资讯部的服务器上烧掉了几块芯片，砰，砰，砰，几周内，整整一大排都出了故障‐‐&rdo;

&ldo;我记得那几个周。&rdo;茱丽叶说。

&ldo;嗯，吉娜便想他们到底多久会没有芯片可用。这部分零件刚好是他们没办法做出来的那种，你知道吧？很复杂的东西。于是，她看了看平均损毁速度，还有就是它们还能支撑多久，于是，她得出了一个数字：两百四十八年。&rdo;

茱丽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ldo;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吗？&rdo;她问。

&ldo;开始时没有，没有。但这个数字让她有些好奇，因为几个月前她也曾做过一份类似的调查‐‐又是出于好奇，数字和这个非常接近。几周后，她办公室中的一个灯泡坏了。只是一个灯泡，她正干着活时，突然灭了，好像就是这样，于是她开始思考了。你见过她们存放灯泡的仓库，对不对？&rdo;

&ldo;实际上，我没有。&rdo;

&ldo;哦，真的好大的。她曾带我下去过一次。还有……&rdo;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了几步。

&ldo;嗯，库房已经几乎空了一半了。于是，为了拿一个灯泡，吉娜把所有剩下的灯泡全都数了一遍，得出了二百五十一年的供应量。&rdo;

&ldo;数字还是差不多。&rdo;

&ldo;没错呀。现在，她真的好奇起来了‐‐你肯定会喜欢她这性格的‐‐她一闲下来，便开始统计类似的数字，都是那些非常昂贵的物件，比如燃料电池、避孕环和定时芯片什么的。所有的数字，基本上都是二百五。所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们还有那么多个年头可活。&rdo;

&ldo;两百五十年，&rdo;茱丽叶说，&ldo;这是她告诉你的？&rdo;

&ldo;没错。我，还有其他几个一起喝酒的人。她喝了不少，醉得不轻，不怕你笑话。而且我记得……&rdo;拉夫笑了起来，&ldo;我记得当时乔尼说他只记得到手的，从来不记得没弄到手的，而且说到那些没弄到手的，他自己也应该努努力了。吉娜的另外一个从物资区来的朋友说她奶奶在世时，人们便在说这样的话，而且会永远说下去。但吉娜说之所以大家还不明白，是因为时间未到。她说等到再过两百年左右，等到人们下到空空荡荡的仓库里，去取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一切就最明显不过了。&rdo;

&ldo;真的很抱歉，她没能来到这儿。&rdo;茱丽叶说。

&ldo;我也是。&rdo;两人又往上爬了几步，&ldo;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提这事的。你刚刚说哪儿有一两百套防护服。似乎数目也差不多，对不对？&rdo;

&ldo;我猜的，&rdo;茱丽叶告诉他，&ldo;我只下去过那儿一两次。&rdo;

&ldo;可似乎是对的。这像不像是有一个钟正在滴滴答答倒计时？要么就是上帝知道该存多少东西，要么就是他们没打算让我们活过某个特定的日子。让你觉得真是没劲，对不对？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rdo;

茱丽叶转过头来，注视着自己这位患白化病的朋友，看到绿色的应急灯给他披上了一身古怪的色彩。&ldo;兴许，&rdo;茱丽叶说，&ldo;你朋友兴许弄明白了什么。&rdo;

拉夫抽了抽鼻子：&ldo;是啊，可去他妈的。等到那时，我们早死了。&rdo;

他说完，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楼梯井当中，可茱丽叶却是如此悲伤。不光光是因为她所认识的所有人都过不了那个大限，更多的是因为知道这事后，更加容易联想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病态真相：他们的日子，正在过一天少一天。任何想要挽救的想法都是愚蠢的，特别是去救一条命。从不曾有任何生命真正被拯救过，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从来都没有，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一切，都终将会有一个尽头。

49　第十七地堡

农场上一片漆黑，头顶的灯伴随着远处滴答作响的定时继电器在沉睡。大厅下面，吵嚷声此起彼伏，好像是某人刚刚声称对某块地拥有了所有权又马上被人抢走，这让海琳娜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岁月。她将宝宝紧紧地抱在怀中，紧跟着瑞克森。

年幼的迈尔斯手拿着他那只欲灭未灭的手电筒，在前面引路。每逢电筒的光亮奄奄一息时，他便会拍它一巴掌，扇得它再次亮起来。海琳娜朝着后面的楼梯井瞥了一眼，说：&ldo;孤儿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呀？&rdo;

没人回答。孤儿去追艾莉丝了。要是换作平时，艾莉丝这样神出鬼没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了，到处都是这些人。海琳娜有些担心。

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每当饿的时候，她便会这样，这也情有可原。海琳娜将自己的怨言生生咽了下去。她抱着孩子，调整姿势，解开外衣上的带子，朝宝宝露出了乳房。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饥饿更是难捱。而沿着这个大厅往前走，原先庄稼长势喜人的地方‐‐那些饿肚子时从来不愁吃食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繁茂的枝叶，上面的果实已被一扫而光，令人触目惊心。都被抢光了。变成了别人的。

瑞克森从围栏上翻了过去，枝叶犹如纸张一般在他身畔窸窣作响。他钻进了第二排和第三排，试图找一个西红柿或是一条黄瓜出来，或者，哪怕是从那些早已长疯了的浆果上面寻出一颗可以吃的果子也好。记得先前它们便已在庄稼之间蔓延开来，弯弯曲曲的藤蔓缠绕在了彼此的茎上，挨挨挤挤。随后，他带出一连串的响声，将一个小小的东西塞到了海琳娜的手中。那东西上面有一处已相当柔软，想来是在地面上放久了的缘故。&ldo;给。&rdo;他说完，再次回去搜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