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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鹭照顾他情绪,不再追问:“找过你之后,他就去找了兰岚。可能他是想确认兰岚的钢笔究竟是不是魏春红丢失的那支。”
到了兰岚家楼下,韩飞鹭把车停在甬道边,和周颂上楼。兰岚家门口贴着封条拦着警戒线还放着两个路障,韩飞鹭一一把障碍解除,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周颂紧随其后,走到卧室,门框上及门口地板上还留着大滩的血迹,他似乎又看到刘勤扶着门框一点点滑到地上,对他说‘救救我’。随后,他又看到了自己,一个想要见死不救,甚至对刘勤即将死亡一事感到兴奋的人,一个像毒蛇一样冷酷无情的人。
此时审度彼时,他为自己竟然产生如此冷酷狠毒的想法而心惊。
韩飞鹭见他脸色不太自然,以为他看不惯惨烈的命案现场,便道:“你去客厅等。”说完把卧室房门关上了。
周颂往客厅走了几步,能听到韩飞鹭在卧室里翻找东西。
韩飞鹭高声问:“那只盒子是什么样的?”
周颂:“一只绿色的饼干盒,上面印着日文。”
卧室里呼呼通通响了一会儿,卧室门突然被拉开,韩飞鹭拿着一只绿色铁皮盒走出来,问:“是这只?”
周颂把盒子接过去,打开盖子,里面还只剩下两支钢笔:“缺了一支。”
韩飞鹭把两只钢笔筒都卸下来,装墨水的管子干干净净,可见是全新的,道:“缺的是那支用过的。”
周颂:“是被兰岚带走了吗?”
韩飞鹭合上盖子,把盒子夹在腋下,搂着周颂的肩膀往外走:“目前看来只能是她。我们赶快出去吧,这种地方你少待,待久了容易变成地缚灵。”
周颂问他什么是地缚灵,但是韩飞鹭却不解释,只是吓唬他:“这玩意儿和小鬼儿一样难缠,你再多念叨几句,它今天晚上就去找你。”
周颂把白眼翻到了天边:“幼稚。”
他又被韩飞鹭带回警局,因为他帮助警方找到了被警方遗漏的物证。韩飞鹭为了把证据链做到环环相扣,所以需要他再作一份笔录。周颂跟着他上了楼,经过办公区时引起不小的骚动,不仅是因为他几次三番登门,给警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是因为他这张脸过于卓越,所以走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
韩飞鹭像个打家劫舍归来的山大王,搂着周颂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给在座的单身女性一个机会,谁想给周少做笔录?”
他是开玩笑开惯了的,在座的女警只是笑,均不搭腔。只有穆雪橙傻乎乎地把手举起来:“我我我!”
韩飞鹭:“好,机会给你,可别不中用。”说着把周颂往前推了一把,“去吧。”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周颂很想往韩飞鹭身上捶两拳,他回头暗暗瞪了韩飞鹭一眼,随后调整出优雅得体的微笑,朝穆雪橙走了过去。
韩飞鹭去找顾海,拉开顾海的办公位旁边一张椅子坐下:“蔡敏敏生了什么病?现吃什么药?”
在广场里他就给顾海打电话,让顾海调查蔡敏敏有无购买处方药。
顾海道:“我刚才联系到了蔡敏敏一个老乡,她在药房工作。据她所说,蔡敏敏患有1型糖尿病,经常找她代买胰岛素。因为她可以用成本价买进,所以蔡敏敏一直都提前把钱转给她,她直接购买。这也是我们一直查不到她购买胰岛素记录的原因。”
韩飞鹭不禁朝周颂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这位少爷金口玉言,蒙的全中说的全对。”
顾海又问:“我也按你说的,仔细查验了从蔡敏敏家垃圾桶里发现的针筒。其中一支装的不是毒品残留液体,而是胰岛素。”
韩飞鹭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行了,案件升级没跑了,准备下发各派出所的协查通报。全城范围内搜捕冯达年。”
顾海:“是。”
周颂慢慢走过来,站在韩飞鹭面前,看到韩飞鹭满脸带笑看着自己,便道:“你干嘛笑得这么抽筋?”
韩飞鹭心情大好,捞起他的手握住,还用力摇了摇:“你真是我的福星。”
周颂把手抽出来,道:“借一步说话。”
韩飞鹭:“只要不出国,借多少步都行。”
两人走到窗边,周颂道:“我帮了你的忙对吗?”
韩飞鹭:“对。”
周颂:“那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韩飞鹭:“什么忙。”
周颂:“我想看魏春红案的案卷。”
韩飞鹭一口回绝:“不行,我们内部资料不能外泄。”
周颂本就没抱多少希望,所以并不坚持,只是面露失望。
韩飞鹭看着他琢磨了一会儿,道:“但你是那件案子的涉案人员,若有疑点,我可以询问你。”
周颂听不明白:“所以呢?”
韩飞鹭:“所以我现在再看一遍案卷,你在这儿站着别动,我随时有问题要问你。”
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让顾海翻出魏春红案的案卷,根据案卷记载一一和周颂核对细节,效果和周颂直接看到案卷差不多。过到现场侦查记录,贴满了现场的照片,韩飞鹭无法把照片描述出来,只好自己看。
他埋头看现场照片,周颂也没闲着,粱桭查他的岗查到他又请了半天假,问他在哪里。他在手机上回复粱桭的消息,又问起周灵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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