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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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谢谢少爷。&rdo;应了一句，阿诚逃也似的迅速跑进厨房，不知背后冯宣仁奇怪的注视。

和着汤水，捧着饭碗食不知味地大口嚼着，阿诚在心里不由嘀咕少爷今天怎么没有应酬，就一个人呆着啊。

&ldo;你干嘛这么急啊？&rdo;冯宣仁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交叉抱臂看着阿诚吃饭。

阿诚一惊，差点把饭呛到气管里：&ldo;少爷……&rdo;

&ldo;今天去看阿三了吧？&rdo;冯宣仁看着他吃惊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玩。

少年连忙点头，放下手中的碗，快速用手抹了抹嘴：&ldo;我想看看阿三。&rdo;

冯宣仁笑着：&ldo;没关系啊，你干嘛这么怕的样子啊，兄弟俩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一定有很多要说的吧？&rdo;

阿诚不吱声。忽觉面前一片阴影，抬起头，冯宣仁已经站在跟前凝视着自己，目光清幽。

&ldo;你好象长高了，&rdo;看了一会儿，冯宣仁一幅新奇的口气，伸手把人一揽，让少年贴近自己的身体，然后用手掌压在他头支持量了量，&ldo;唔，还差一个头呢。&rdo;

阿诚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心跳得太快了，引得胃有些难受，差点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回出嘴。

&ldo;怎么了？&rdo;冯宣仁握上他的手。

&ldo;没事没事。&rdo;阿诚一个劲地摇头，阿三的话好象又在耳边响着：少爷很喜欢你啊。脸上忽然烫了起来。

&ldo;不舒服吧，&rdo;冯宣仁低下头，捧起那张变得通红的脸，仔细地看，摸摸额头，&ldo;发烧了？&rdo;

阿诚窘得要死，心里反复地骂着自己：你搞什么啊，怎么会这样，都是阿三那个混蛋说了些莫明其妙的话。其实阿三什么都没有说，阿诚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他觉得自己极不正常。

还好，冯宣仁放开了他，因为看出这个少年不是发烧只是有点窘，并为替他化解这种窘迫而努力找着话题。

&ldo;阿三……还习惯医院里的事吧？&rdo;

&ldo;他很好，&rdo;阿诚总算恢复正常，平静地回答，&ldo;他已经习惯了，谢谢少爷的关心。&rdo;

&ldo;哦，那就好，&rdo;冯宣仁似有些困扰地皱着眉头，&ldo;那个……你不必这么客气的。&rdo;阿诚沉默了。对话变得有些奇怪，阿诚使劲回想着老爷和老刘是这么说话的吗？或者冯太太和李妈是如此交谈的吗？他想不起来。

&ldo;你是不是不太愿意和我说话？&rdo;冯宣仁忽然问了一句，脸紧绷着。

&ldo;没有啊，少爷。&rdo;阿诚吓了一跳，急于否认，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说。

冯宣仁笑：&ldo;你老是不开口，让我不由得这么想了，&rdo;说完，伸手摸阿诚的头，温柔地，&ldo;记得那天我们跳舞吗，你不是说了很多话吗。如果你只喜欢在那种时候说话的话，我们现在来跳舞吧。&rdo;

阿诚觉得今天少爷是不是因为太空闲而有折腾自己的意味，想着怎么才能拒绝，却已经被拉着手身不由已的快步走进客厅，冯宣仁打开留声机，响起了悠扬却古怪的音乐。

&ldo;来。&rdo;

递至面前优雅的手，让阿诚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略为迟疑，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既被紧紧捏住，然后又被牵近身体，近到他可以隔着衬衫感受到对方身上微热的体温，近到他开始害怕自己脱离了正轨的心跳声会不会传入少爷的耳中。他不禁闭起双眼，被动地任由牵引，随着音乐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吹拂，那是冯宣仁的嘴轻轻凑近说话：&ldo;在国外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这样跳舞，觉得十分古怪，可我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这么干。&rdo;

&ldo;啊？&rdo;什么意思？

阿诚睁开眼却无法看到冯宣仁的脸，他搁于自己的肩上，继续低声地说话。

&ldo;呵呵，害怕吗？你在抖哦。&rdo;

带着笑意的脸从肩上移到面前，几乎要贴上，阿诚不由把身体往后仰，断然摇头否认。

&ldo;不害怕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rdo;笑意中带点恶意的戏谑。

阿诚茫然地睁着眼，厅内只开了小小的一盏灯，无法让人看清背着光的少爷脸上是何种表情。什么明白不明白的？阿诚不得而知。

&ldo;没关系，你会明白的。&rdo;冯宣仁笑，阿诚看见他白而整齐的牙齿在阴影中微露，然后那方阴影压在自己的面前，有一双温润柔软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双唇上，只是如蜻蜒点水般地掠过之后，一切如旧像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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