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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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冯宣仁松口气，但还是说了一句：&ldo;不要太勉强，如果夜时九点之后没有完成的话，请尽快告诉我，我会在花园那儿等着。&rdo;

阿诚再次点头。

&ldo;谢谢。&rdo;冯宣仁真心实意地对着阿诚说并伸出双臂拥抱住勇敢的少年。阿诚被这一举动吓住了，僵硬地站直着任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把自己拥进宽大而温暖的怀里，如果这样的话，死了也没关系。在这一刹那，他胡乱地想着。

&ldo;我们是好兄弟，对不对？&rdo;

冯宣仁放开阿诚对他说。

阿诚看着他，扬起了笑颜。少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为什么他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为什么只有他能对自己这样一个被拐卖来抵债的下人这么亲切？

他很用力地点头，虽然这时的他还没有明白，冯宣仁口中的&ldo;兄弟&rdo;含意。

以后的时间里，两个人的心都悬着。尤其是阿诚，他默不做声地干着日常的工作，比平时更为寡言，甚至阿三和他讲话都心不在焉，还好老刘因为忙于送夫人的客人，没空找他碴。

阿诚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却觉得难以达成，随着时间流逝，心情不由烦躁起来，脑子飞快地算计着。

&ldo;阿二，手脚快点，老爷和太太晚上要去看戏的，吩咐六点钟前开饭。&rdo;李妈走过他身边唠叨了一句，让听者闻言心动。

老刘今晚要载老爷和太太出去的话，钥匙不会带在身边，会交给李妈保管，而边门是平时给下人们走动的，关得很早，一般在七八点钟已经锁上，阿仔一般会在八点多去看一下，以后的时间，那里已经不会有人光顾了，只有在九点以后开锁最好。

如果是对付李妈，希望就大多了，阿诚转眼望向慢吞吞走出厨房的妇人，心情略为一松。

&ldo;哥！&rdo;

&ldo;嗯？啊？&rdo;

&ldo;哥你怎么了，身体不好吗？一直不吭声的。&rdo;阿三凑上来问。

&ldo;没有啊，&rdo;阿诚冲他笑，看着弟弟和自己几乎一样的面目，计上心头，&ldo;阿三，等会儿帮哥哥一个忙好吗？&rdo;

&ldo;好啊。&rdo;阿三从来不会拒绝哥哥的要求。

九点到来。

冯氏两少爷翻看了几个时辰的账本，老爷子吩咐过要把家里的帐目让兄弟俩理清楚。

&ldo;累死了。&rdo;冯宣仁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揉着酸胀的眼睛连声叹息：&ldo;唉，这劳什子的东西还得理几天呢，真够呛的。&rdo;

为兄的笑着摇头：&ldo;你也不要急着一时，爹就是那个脾气，见你回来正好派用处，总比外面的人来得放心啊。&rdo;

&ldo;唉，不行了不行了，比想象中烦多了。&rdo;冯宣仁拍着堆成小山高的账本，一脸的不耐烦。

&ldo;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爹可能还会找你呢。&rdo;冯宣义见弟弟这般样子不禁苦笑。

冯宣仁垮下脸，哀声长叹：&ldo;早知他一天到晚盯着我，我就不回来了。&rdo;

&ldo;别说孩子话，现在家里正要帮手，你不来让爹找谁去？现在的世道乱啊，外人都是不能相信的。&rdo;冯宣义虽是疼爱弟弟，但也是见不得人散慢的主。

&ldo;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大哥，你教训人的本事快赶上爹啦，我要去睡了，实在是困死了。&rdo;冯宣仁心中有事，开始不耐烦起来，他推搡着兄长往外赶，也知道冯宣义是不会跟自己这个小上七岁的弟弟计较的。果然，冯宣义好脾气地笑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悄悄走进花园却没有看到他想看到身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不知处的虫鸣声声，九点已经过了一刻，冯二少爷不由焚心似火。也许过于信任那个少年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不由责备自己对阿二没有来由的相信，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孩子去做？万一……他不敢想下去。

懊悔还没有完全上来，他马上把它们压下去，因为少年出现在了假山后面。

&ldo;行了？&rdo;冯宣仁连忙走近少年。

月光下的少年像个精灵般地轻盈，嘴角洋溢着得意而调皮的笑。他摊开右手，里面正是一把铜制的钥匙。

&ldo;锁已经开了。&rdo;

&ldo;真有你的！&rdo;冯宣仁高兴地拉过阿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少年一惊，钥匙从手中跌在石板地上，&ldo;当啷‐‐&rdo;清脆好大声。

两人慌了，连忙弯腰去捡，结果头碰头撞个正着，&ldo;哎哟‐‐&rdo;出口，又迅速捂住各自的嘴，面面相觑无声笑开了。

&ldo;好小子，现在回去睡吧，没你的事了。&rdo;冯宣仁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像要拍去黏在上面的月光。

&ldo;少爷……&rdo;阿诚仰起脸欲言又止。

轻柔的少年稚音让冯宣仁闻声心动又颇觉怪异，他急忙转身要走，近乎是逃。

&ldo;去吧，还钥匙的时候小心点。&rdo;

阿二目送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他想问少爷：你究竟去要干嘛？钥匙在手中发热，心在夜风中发凉，在假山边站立半晌，直到眼见楼二层上少爷房间的窗子透出桔色的灯光，方才蹑手蹑脚地向厨房内走去。

李妈坐在桌边低着头fèng衫子，阿三在她左侧水池子洗碗，一边向门口悄悄瞄上几眼。他终于看到在门口闪过的哥。

&ldo;李妈，我去提水。&rdo;

李妈点头，没有抬眼看他。阿三走出去片刻，忽然喊：&ldo;李妈，太太在叫你。&rdo;

&ldo;知道了。&rdo;妇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门口，阿诚拎起放在走廊里的水桶急促地走过去，恰好撞在李妈的身上，两人一起跌倒，水泼了李妈一身。

&ldo;哎哟，你要死啦，&rdo;李妈哇啦哇啦地叫了起来，&ldo;冲头冲脑做啥？！我这幅样子怎么去见太太？！&rdo;阿诚连忙扶她站起来，衣服湿淋淋地淌水。

&ldo;对对……不起。&rdo;阿诚扯起衣袖围着她忙乱地去擦其身上的水，把钥匙悄悄塞入她的口袋，李妈光火地一把推开他：&ldo;好啦好啦，搞什么东西，我要换衣服去，回来再跟你算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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