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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良耸耸肩,“可能吧,”他也不太确定,“不过顺带一提,陆于则可不是我们请的,”他宛如作出免责声明,需要严肃对待,“而且也不是平台安排,是他自己要求上。”
叶形难以置信,“自己要求?”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点击量爆表的大节目。
“要么以前看过几期,觉得有意思就上了呗,”惠良越过餐桌往叶形那边瞧,“你点完了没,加快速度。”
叶形继续看菜单信息。
《sta》从开播以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综艺,没有一以贯之的形式,以剑走偏锋知名,点击量最高的一期是“用传递坏消息的表现告诉嘉宾虚假的好消息”。
听起来让人云里雾里,与企划意图相同,旨在让参与者陷入同等似懂非懂的迷幻。
那期节目45分钟,嘉宾一共有6个,都是些无足轻重的通告艺人或者刚出道小偶像。出演者的各经纪人将痛心疾首地告诉自家艺人一个好消息,比如哭丧着脸告诉谐星a他将有一场独立脱口秀演出,或者愤慨地告诉偶像b她公司将为她出一张lo单,如此不胜枚举,最后在嘉宾们陷在情绪和事实的矛盾旋涡中时,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假的。
像是弯弯绕绕的整蛊,隐藏摄像机拍下了艺人们充满希望后瞬间失落的茫然表情。播放后骂声居多,实在是天良丧尽,无聊至极。
不过那几个在揭露真相后流下真实之泪的女生得到了相当数量的好评,拳拳真心更容易触动观众,据说吸了一些邪道粉,单人销量大增。
“觉得《sta》有意思的人脑子都有病,”没有暗示陆于则脑子有病的意思,叶形点完喝的之后如是说,“要没有这档节目,冬卉姐的好感度估计是现在的十倍,有一期留言里都骂成什么样了,说我们成心看人家出糗。”
“留言骂不挺好的吗,白来的热度,”惠良喝一口酒,“也有人觉得好笑你怎么不说。”
叶形没有反驳。
似乎不满于叶形的不满,惠良手指点点桌面,“你本人输出的观点毫无意义,因为《sta》的走向不由你控制,这点你要搞搞清楚,”制作人想到了什么,正好可以当作对话中的例证,“就像今天,陆于则的话超出了你的预期,你当时想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秒答并无困难,“把话题拉回正轨。”
惠良不以为然,“综艺节目没有‘正轨’,”他阐述个人见解,这番理论未必具有普适性,只是一家之言,“或者说,你认为的‘正轨’是什么?”
叶形想了想,“剧本。”
门此刻被敲响,他们同时一顿,不约而同地噤声。叶形的威士忌苏打来了。
送酒的女孩子嘴角微微上扬,悄悄向惠良送去一个友好的表情,后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女孩子离去,姿态端正,带走一片轻盈的微风。
“所以我喜欢来这儿。”包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惠良的声音也很轻。
叶形警觉,“人家看上去最多二十岁,您别糟蹋人家行吗。”
惠良轻笑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年近四十的男性在灯影下初现苍老的端倪,叶形能清楚地看见他眉间和眼角的纹路,“之前,她说她在一个挺大型的组合里当偶像,”惠良眼睛垂下来,“但你也知道——收入无法覆盖支出,所以她在这儿打零工贴补。”
听起来像是杀猪盘故事的开头,叶形把杯子凑到嘴边,“她特地和您说的?”
惠良没肯定也没否认,答非所问,“你说,咱们做一期‘打工偶像’的主题怎么样。”
话题转换得有点快,叶形愣了半天,“挺好啊。”他干巴巴地回应,没能发散思维。
惠良托着下巴发问:“如果让你主持商讨会议,来给这个主题选人,你会怎么选?”
分不清是不是玩笑,叶形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光选人?”
惠良挑眉,“光选人。”
酒桌上的谈话没头没尾,可能别有深意也可能是信马由缰,随意模拟应该不用精准到个体,大概是酒精作用,叶形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纯网络综艺不像电视综艺,要求时长固定以免影响到下个时段接续的节目。不限制放送时间对后期来说有何意义不得而知,但对于前期准备而言,参演人物的设定与剧本两相结合,一定程度上左右着整档内容的基调。
叶形沉吟片刻,阵容结构的雏形渐次浮现。
“如果是播出时间有半个小时,我可能会请3名偶像,”他慢慢地说,脑内模拟场景,“——其中两个还在打工,另一个已经从打工中脱身,能靠本职工作养活自己了。”
惠良几乎立刻说道:“可以。”
叶形受到了鼓舞,又喝了一口,“一个现役打工偶像领头,配合流程推进,找个沉稳点的角色坐在离c最近的位置,需要对话流畅、表达不费劲的类型。”
惠良示意他继续。
“另一个还在打工的要能补充前者遗漏的发言,我希望最好从一些……偏激的角度插入个人见解,”叶形不知不觉又举起杯子,“但激进过头容易像是抱怨,其中平衡难以把握,找那种人设比较聪明机灵的小姑娘来更合适。”
“那最后一个呢?”
叶形笑了,“最后……就找个喜欢胡闹的傻子,”他挠挠鼻尖,“担当啊或者天然角色都行,要给另外两个靠得住的家伙增加点吐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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