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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本次事件已经被b-ps内部定性为“坏事”。
叶形讪讪地低下头。
有点像小时候被妈妈训的感觉,出门时家长明明布置了任务,回家后却发现鸡肉还硬邦邦地在冷柜里没解冻,再一摸电视机后背板滚烫,被工作压迫数十小时的成年人再不发怒简直天理难容。
“还有别的坏事?”叶形试探着问道,“我的问题应该不算严重吧。”
非常大胆,他头顶承受了不轻不重的一击。
“你还好意思说!”yuki的举措夹杂了私怨,让实习生脖子僵硬地颤了一下,经纪人将击打叶形头部的凶器甩到后者眼前,一叠影印材料落下,叶形翻开,文字,文字,接着第三页是那张据说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的重磅图片,yuki待他翻到正确页码才继续开口,“严不严重又不是你说了算。”
道理确实如此。
一个小时前,他得到速至公司开会的消息,与此同时,yuki禁止了叶形的自我搜索,故叶形揣测,情况比他想象中……更不可控。
不过具体情形如何他无从知晓,叶形来b-ps的路上坐的是公司的车,隔绝了小报记者的蹲点突击,一路上亦没有广播听,故对社交媒体上的评价几乎一无所知。
他看着手中纸页。他站在那辆深色的车外,与陆于则告别。
……记忆犹新。
不知是拍摄相机的问题还是打印机不太行,图片看上去灰蒙蒙的。照片上的他右肩微微耸起,手肘放松,小臂前伸,送出手腕。
叶形垂下眼睛。
镜头中心,陆于则抬头看他,掌心覆盖住他的手。
如此鲜明。
纸面显示的环境黑暗,只有一点点残存的近光灯在前方提供光源,黄色调的光线勾勒出他们的轮廓,像素和分辨率虽然低,可他们的眉目都足够清晰。
拍得太好了,太确凿,也太隐蔽了。
“……我完全没发现。”叶形喃喃道。
何止是他,陆于则居然也没有发现吗?在叶形下车前,他分明还确认了一下周边环境。
还是说拍摄者掩藏得实在高明。
“噢,你没有发现,”yuki低声复述道,“可这不是理由。”
她说得对。
叶形迅速又翻了一页,一张折线图以极度夸张的角度向上偏折,龙飞凤舞的蓝黑色字迹填满页边,yuki默默将那叠纸收回。
“这张图片没有经过修改,事实方面无法否认,”声音从较远处传来,叶形抬起头,对上梁总监的眼睛,“我只问一件事,照片中的画面,是怎么发生的?”
口吻隐晦,十分体面。yuki严厉地补充道:“不要只粗略讲个大概,你从头到尾,把你们说过的每句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还“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叶形艰难地咧了咧嘴,她太高估了他的记忆力了。叶某几乎要怀疑他正戴着镣铐坐在审讯室里,白炽灯光直射他的脸。
不过仅针对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来时路上腹稿打了七八遍,俗话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为保障自身安全,最好只选择关键情节加以复述,必要时进行一定程度的概括性回溯。
比如三天前的电视台拐角自动贩卖机旁边,陆于则约他出去。
“你们那时候搞上的?”yuki大惊,言辞粗鄙,“难以置信,我才几分钟没看住你就搞出事来了。”
叶形怎么听怎么别扭,不安地揉揉鼻子,“不至于这么说吧……”在场公关部的各位分辨不清表情,叶形觉得丢脸,“约个饭而已——毕竟我们经过几次合作后,产生了单纯的友情。”
yuki审视着叶形,“单纯的友情。”
叶形点头。
“吃饭,然后呢?”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叶形继续坦白,实习生居然开始做起了笔记,估计觉得光坐着听不太好。
“然后,然后昨天我们就见面了,”叶形谨慎地说,“但由于一些技术上的困难……”他揣摩着yuki的表情,迅速扩充其坦白内容,“……导致陆于则迟到了超级久,错过了吃饭地方的预约,我们就临时改了活动。”
yuki看上去对陆于则的迟到有点在意,但她没有问。
所以叶形继续说:“活动内容是去环湖大道兜风。”
语速加快,吞字又含混,对于事实细节越坦白越多,yuki冷笑似的哼了一声。
“你俩还挺有情调。”
叶形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实习生咬着笔盖,似乎正在苦恼要不要把yuki的评论一同纳入会议记录。
“情调不至于,整个过程非常普通,特别无聊,”他调整心绪,大言不惭道,“我俩只聊了些有的没的,城市规划童年回忆职业道路选择这种,扯了一个多小时就按导航回去了,绝无越轨,就一般朋友的程度。”
yuki嘴角绷紧,“你跟一般朋友拉手吗?”
叶形认为越是被质疑越是要坚定,“拉啊。”
语调怪怪的,yuki恨铁不成钢,转向在场的另一名男性,“你和同性朋友会牵手吗?”
公关部实习生随着他们的对话不断左右转头,不想对话突然降临到他头上,愣愣地坐在那边,一时没反应过来。
“……呃,我,我自己的话……不会。”
yuki摊手,“听见了吗?”
此时再强词夺理说“这只是一家之言”于事无补,叶形不知道怎么应对,泄了气似的耷拉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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