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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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ldo;姨娘确实有恩于我们，只是您将她的孩子抚养成人，还大公无私地扶持他做皇帝，已然是不亏欠了。母后何必让自己整日活在先人阴影下，该享儿孙福才是。&rdo;

元氏被这一通话戳中了多年来不敢为外人道的心中秘史，顿时靠着儿子的肩头哭了起来。

第68章第六十八章

当年元氏和孪生姐姐一同被老靖怀公自人贩子手里带回晋安，做了温家小姐的丫鬟。周围人都称她们大元和小元。

后来又都随着温家小姐陪嫁入宫，温家小姐香消玉殒之后，样貌几乎相同的大小元氏先后被临幸。

可纵使两人从外表几乎看不出差别，老皇帝却总是能辨认出大元氏，并对其宠爱有加。

三千宠爱在一身这句话，简直就是当时大元氏最好的写照。

&ldo;嗯，这些你之前已经说过了呀。&rdo;温冬晚眨巴了下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突然要给她讲故事的顾问璋，&ldo;然后呢?&rdo;

顾问璋嗓音莫名比平日低沉了些：&ldo;知道当年顾献为何留了我一条命吗?&rdo;

温冬晚想了一下，觉得至少肯定不是因为靖怀公府有多大的面子，能从皇帝手里保住他：&ldo;……我记得，好像太后娘娘说过是她向皇帝求情了?&rdo;

&ldo;想必太后也是软硬兼施，才得到了顾献的承诺，留我在温家长大。&rdo;

温冬晚抿抿唇：&ldo;可是太后为何……&rdo;她斟酌了一下：&ldo;对你这么好?难道单单是因为，你祖母是她胞姐?&rdo;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那顾献还是她亲儿子呢，可她为了护着姐姐的孙子却不惜与自己儿子产生隔阂。

&ldo;也是你的祖母。&rdo;他抬眼看着她纠正，嘴角有丝笑意一闪而逝，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道，&ldo;太后之前说的话其实也有几分真，祖母宠冠后宫确实为她招来了许多麻烦。&rdo;

大元氏不比其他宫妃有母家支持，她出身卑微，只不过是温家小姐的陪嫁丫头，更何况再深究，她还是个来历不明的被拐女。

凭着运气和恩宠死里逃生了几次，处境仍是岌岌可危。期间她还成功诞下皇子，也就是顾问璋的父皇。

人最怕的就是有了牵挂，大元氏揣着小小的一个肉团子，每日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老皇帝虽宠爱她，但到底不能时时守在后宫。

&ldo;皇祖父的偏宠，虽然为祖母带来了衣食无忧，住最好的宫殿，戴最精致的首饰，但却带不来心安无忧。&rdo;

温冬晚听得有些怔松，难怪好些人家认为送女儿入宫便是亲手将其推入火坑，不是没有道理的。得不得宠爱，都是险象环生。

不得宠，宫人瞧不起你，怠慢你;得宠了，又有更多妃嫔的眼睛盯着你，那些个眼睛一双比一双美，却一双比一双毒。

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若是他真的将皇位夺回来了，那岂不是也要建一个三千后宫?

顾问璋见她有些出神，拍了拍她的脸颊：&ldo;怎么了?&rdo;

&ldo;……后来呢?怎么样了?&rdo;温冬晚回过神，扒拉下他的手。

&ldo;后来……&rdo;他沉吟了一下，&ldo;或许是母亲的天性使然，又或许是看透了后宫里恩宠兴衰的本质，她怕自己某一天失去恩宠，保不住孩子，于是决定用自己的死为孩子建一处避风的港湾。&rdo;

温冬晚惊诧地不知说什么好。

&ldo;不过一次将计就计。&rdo;顾问璋突然意识到和她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心险恶不太好，便不想细说，只笼统道，&ldo;祖母喝了当时皇后送来的毒酒‐‐明知有毒，还是喝了。想来皇后自己都没想过这一次拙劣的手段会成功。&rdo;

&ldo;皇祖父自然大怒，贬了皇后，杀了好些宫人，也记挂了祖母一辈子。&rdo;

温冬晚听得当场呆住。话本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谁都争不过一个死人?

用这种方式扫清最大的威胁，还做了老皇帝心里一生的白月光，想必往后老皇帝一看见那个孩子便会想起她，又怎么可能不善待。大元氏不可谓不聪明。

可她自己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刚刚开始的大半生。

&ldo;可是，这和太后娘娘又有什么关系呢?&rdo;温冬晚突然想起这茬，记得最后大元氏的孩子是养在小元氏膝下的。

顾问璋道：&ldo;我父皇养到了如今的太后小元氏名下，也是祖母一早授意的。连带着小元氏的恩宠也多了些，后来也生了个儿子，便是顾献。&rdo;

小元氏得到的恩宠到底和大元氏不一样，更像是一种你为我养育孩子，我因此与你相敬如宾的样子。因此惹的红眼也少了很多。

&ldo;因为祖母的死，皇祖父将小元氏及两个孩子保护的很好，平安顺遂。&rdo;

温冬晚喃喃道：&ldo;这便是祖母心之所想的避风港吧。&rdo;

大元氏用命建造了一处安乐湾，让小元氏和孩子住了进去。

&ldo;如此想来，太后娘娘护着你，是因为感激当年祖母的付出?&rdo;小元氏是这样一个有良心的人，大元氏在天之灵也应当宽慰了。

谁知顾问璋摇了摇头，有些意味不明地道：&ldo;太后的寝宫里，有间小暗房，里面藏着祖母的牌位，几十年来，香火未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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