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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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夜风一吹，顾问玥咳了两声：&ldo;如此紧急关头，儿臣怎能不陪伴父皇身侧?&rdo;

顾献闻言拍了拍他：&ldo;你是父皇的好儿子!只是性命贵重，谁知那小子会不会欺你动作不便，对你放暗箭?&rdo;

话音刚落，一只羽箭便倏地破空而过。虽然没有命中人，但却是直直地穿过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只火把燃烧的火焰。

高温的火焰瞬间便引燃了箭尾部的羽毛，带着一抹亮光落进了宫城。

父子两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顾献咬牙切齿，但又不敢贸然伸头。

&ldo;黑夜里火焰太亮，有些晃眼睛。便射了一箭。陛下和二殿下没吓到吧?&rdo;

一道男声在城门下响起，大概因为还没有交战，所以现场还不那么喧闹，城头上的人足以将这句话里的戏谑和挑衅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顾问璋?

两人对了个眼神，大概猜到了是谁，敢如此嚣张的，除了顾问璋便是夺了近影卫大权的那个外室子了。

顾献嗤笑一声，反唇相讥：&ldo;果然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把火焰也能搅得你心神不宁?&rdo;

官予城从小到大这种讥讽的话听得多了去了，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顾献这样的人，估计还没被人回怼过吧?

他于是来了兴致：&ldo;乡下孩子，确实没见过宫里的火把。听说宫灯更是好看。&rdo;官予城扭头喊了一声：&ldo;王爷!不如今夜之后，那三千宫灯都尽数摘来送我吧!&rdo;

&ldo;呵呵。&rdo;顾献冷笑，&ldo;口出狂言，你向谁讨要宫灯?你以为这宫城是谁的宫城?&rdo;

&ldo;从前是先皇的，那现在不该轮到他儿子了么?如今却被你占着，你倒底是算弟弟还是算儿子?&rdo;

顾献气得就要冲上墙头，被左右及时拉住：&ldo;陛下息怒!&rdo;

顾献怒极反笑：&ldo;口舌倒是利索。可如今我在宫城内，你在外，想摘宫灯，也要有那个命!&rdo;

城下的声音听起来仍透着一股不正经，仿佛压根不将眼下一触即发的场面当回事。

&ldo;那陛下便拭目以待，看看我这见不得光的东西有没有这个命。&rdo;

顾献嘴上功夫不如人，就突然大吼一声：&ldo;顾问璋!你这是逼宫!是谋反!大逆不道!&rdo;

顾问璋冷漠的声音终于自城下出现：&ldo;皇叔现在才反应过来吗。&rdo;

顾献一把挣开左右，在宫墙上露出半张脸，表情狰狞：&ldo;你不是自诩正义，说我弑君篡位吗?你带军逼宫，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后世若唾弃我，也一样会唾弃你!&rdo;

顾问璋在人前永远冷静自持，即使被这样说，语气也是淡淡的：&ldo;我想过了，与其执着于那一点执念，还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得痛快。&rdo;

&ldo;既然你的皇位是暗偷来的，那么我便明抢，怎么?是不是很公平?&rdo;

&ldo;你!&rdo;顾献手指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ldo;既然这一战不可避免，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rdo;

&ldo;嘭!&rdo;回应他的是一声响彻天际的撞门声。

&ldo;冲啊!!&rdo;

&ldo;放箭!!!&rdo;

一时之间，墙上墙下的呼喊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精铁的箭头如雨点般没入城下，砸在厚重的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嘈杂刺耳声响。

不远处街道两侧的百姓立即惊醒，若此时去看，便能发现家家户户窗口都亮起了一盏明黄的小灯。窗口处，门缝处，皆是惊恐打量的眼睛。

又一声震天的撞门声，那些小灯便突然应声而灭，又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这漫漫长夜，他们从未醒过。

战况激烈，不止惊醒百姓，也惊动了整个皇宫。妃嫔宫人悉数转醒，只敢躲在自己宫里心惊肉跳。

&ldo;太后娘娘!太后娘娘!&rdo;老嬷嬷焦急地进来。

元氏转身：&ldo;外面怎么这么吵?&rdo;

老嬷嬷攥紧了帕子：&ldo;老奴不能出去，便向那些侍卫打听了一下。坤王反了!&rdo;

&ldo;什么?!&rdo;元氏惊疑不定，&ldo;那孩子怎么敢!&rdo;

&ldo;是真的!已经打起来了!&rdo;

元氏顿时就急了，忙拉住了嬷嬷：&ldo;怎么样?我儿这边情况可还好?&rdo;

嬷嬷抹了抹汗：&ldo;听说还可，皇宫重地。便是撞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rdo;

&ldo;那就好，那就好。&rdo;元氏喃喃着坐下。

虽然她皇儿这个皇位来得不正当，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还是希望他福寿绵长。

至于姐姐的孙儿……

殿里寂静一片，让人觉得有些阴凉得过分。元氏呆坐着突然后背一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颤颤地双手合十，斜着眼睛往四周扫视一圈。

姐姐，姐姐，不是我的错。你这孙儿不听话，折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我皇儿不过是自保罢了。

一旁的老嬷嬷看她这疑神疑鬼的模样竟习惯了似的，默默退开几步。

一时殿中只剩下元氏低低的喃喃声。

&ldo;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rdo;又一个年轻些的嬷嬷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ldo;什么不好了!&rdo;元氏一个激灵，顿时又紧张地站起来。

后来的嬷嬷惊慌失措道：&ldo;门开了!门开了!叛军都进来了!太后娘娘咱们怎么办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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