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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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但是管家先生呢?希尔南德斯仔细回忆，发现从没见他没去过教堂，这么一想又放松了不少。

走着走着，几排低矮而紧凑的房屋突然吸引了希尔南德斯的注意，它们怪模怪样的聚集在一起，散乱又似乎有些条理。

&rdo;那里是什么地方?&rdo;他好奇的问。

&ldo;那是工匠工厂。&rdo;管家先生告诉他，&ldo;王都的贵族很流行雕刻或者绘画之类的，那些工厂就是贵族们供养工匠们的地方。&ot;

&ldo;看起来破破烂烂的，&rdo;希尔南德斯眯着眼睛看了看，&ldo;可不太像会出伟大作品的地方。&ot;

&ot;那里住的都是小工匠和学徒，真正的大师待遇可好多了，不过他们的工作间也依然在工厂里，&rdo;洛正好过来，&ldo;费蒙和我正要过去一趟，你有兴趣去看看吗?&rdo;

希尔南德斯欣然应允。

远处看起来工匠工厂是一处灰扑扑的地方，靠近一看，污染更加严重。

这里充斥着颜料的刺鼻气味，地上到处是石屑和横流的污水。

&ldo;这边有一个雕刻大师的工作间，他的作品在王都很受欢迎，&rdo;洛介绍。

雕刻大师的工作间大约是这里唯一高大敞亮的建筑，四五个学徒正在大厅门口切割几块大石头，那位大师在里间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ldo;我的朋友，你又有什么天才的创意了?&rdo;费蒙一进门就大着嗓门说。

安特里大师身材高大，有一头凌乱的红褐色长发和厚厚的胡须，他皱着眉对着费蒙挥挥手：&ldo;别进来别进来，别叫你那身铜臭味污了我的地方。&rdo;

费蒙尴尬的摸摸鼻子，站在门边上。

安特里大师推推搡搡的把他们挤出来，自己也跟着走出来：&ldo;有什么事情?你定的雕像还早着呢，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过如果你是来退定金我倒是一百个欢迎。&rdo;

&ldo;我尊敬的朋友，放心我不是来催您的，我只是想多来感受一下艺术之神的熏陶，&rdo;费蒙说，&ldo;您上次不是提到过对东方文化很有兴趣，我带来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小朋友，还有两位来自边陲的客人，他们都很仰慕您。&rdo;

大师看了一眼洛，顺带看看希尔南德斯和管家先生，才不情不愿的邀请几人进屋，费蒙蹭在最后，进门的时候依然被他狠狠瞪了几眼。

大师的工作间不太宽敞，一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大大的工作台，工作台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雕像，隐约看出是一个半裸的少年。几把大小不一的刻刀凌乱的放在边上。工作间的角落里，则堆放着七八个半成品。

&ldo;啊这孩子真美!&rdo;费蒙一进来就开始赞美。

一个年轻的工匠学徒进来给客人倒茶，他面容清秀，就是举止有些畏缩，希尔南德斯乍一看觉得这孩子和工作台上的雕像有些相似，再仔细看又觉得是错觉。

安特里大师果真对来自东方的洛很好奇，也很喜欢他送的来自东方的小工艺品，一直问他关于东方的事情，费蒙先生绕着少年雕像看了看，又仔细看边上那些半成品，连管家先生也走过去看。

&ldo;这是还没有完成的作品吗?&rdo;希尔南德斯小声问。

管家先生摇摇头：&ldo;应该是被淘汰的作品，大约是哪里不太满意。&rdo;

安特里大师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倒是觉得遇到了知音，他走过来：&ldo;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rdo;

管家先生指了指一处地方，那是一座美丽的女性雕像，只不过裙摆处有残缺：&ldo;这里的破坏有些刻意了。&rdo;

&ldo;这才是懂艺术的人，看得出优秀的作品和残次品间的区别，&rdo;安特里大师拍拍管家先生的肩膀，又对着费蒙抱怨，&ldo;不像你，永远只能看到金钱。&rdo;

费蒙无奈的耸肩：&ldo;您不知道这些您口里的残次品在外头出价多高，贵族的钱袋子简直都能向您彻底敞开了。&rdo;

&ldo;我绝不会让这些东西被冠上我的名字出售!&rdo;安特里大师斩钉截铁的打断了费蒙的话。

愉快的聊了半天‐‐大约对费蒙先生而言例外，一行人才告辞离开。

离开工匠工厂以后，那个畏畏缩缩的清秀小学徒突然跑过来：&ldo;费蒙，费蒙先生您好，我是在安特里大师身边的学徒，我……&rdo;

他忐忑不安的用手搓了搓粗麻布上衣的衣角，那件衣服有些破旧，上头还沾了些石头粉末，一碰就簌簌落灰，他窘迫得又后退了一小步。

&ldo;我，安特里大师的那些作品，很多都是由我处理的，虽，虽然被废弃了，大师也不忍心亲手毁坏他们，我，我想……&rdo;

费蒙先生皱着眉躲开了些，直接说：&ldo;抱歉，如果是得不到大师承认的作品，就算它们是真的，也一文不值。&rdo;

然后他们很快离开了，希尔南德斯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男孩，他无措的站在那里，两手紧紧的扯着衣角，看上去有些可怜。

后来希尔南德斯才知道，这位安特里大师也是一位传奇人物，他十年前就在王都家喻户晓，是一位公认的艺术大师，可是四年前他突然再没有作品问世，有说是灵感枯竭，也有说是因为感情挫折。后来，有一位著名的艺术鉴赏家偶然来到他的工作室，却被他的那些所谓残次品打动，在外头大肆吹捧，于是，这些只活在传闻中的作品也就被喊出了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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