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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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页）

&ldo;他爬山?&rdo;

&ldo;是的。&rdo;队长说，开始欣赏佛瑞斯组长了。&ldo;虽然机会不大，我想他可能正往齐尔顿州立公园去。那儿离你很近，是不是?&rdo;

&ldo;就我所知还是。离镇外差不多两哩。你为什么认为他往那里去?&rdo;

&ldo;唔……说来话长，但他常去那儿爬山。有块石头‐‐我忘记名字了‐‐但他显然‐‐&rdo;

&ldo;恶魔之针。&rdo;佛瑞斯说。

&ldo;对，就是它。他去爬过，我想‐‐&rdo;

&ldo;公园冬季关闭。&rdo;

&ldo;如果他想进去，该怎么做，组长?&rdo;

&ldo;公园很小，可不像阿迪隆戴克山。一点也不像。整个用铁丝网围住，一扇门，一把挂锁。我想他可以撞破门或者爬过铁丝网，没啥大问题。你这个逃犯‐‐是不是疯子?&rdo;

&ldo;是。&rdo;

&ldo;那八成会撞门。唔，队长，你要我帮什么忙?&rdo;

&ldo;组长，我在想，不知你是否可以派一个人过去那里。只要看就好。你明白吗?如果这个神经病出现，只要留意观察他，看他做什么、去哪里，我不要任何人试图逮捕他，我正要带十个人赶过去。只要他窝在那里就行。&rdo;

&ldo;嗯哼。&rdo;佛瑞斯组长说。&ldo;我想我听懂了。你打电话给州警没?&rdo;

&ldo;现在正在发布警报。&rdo;

&ldo;嗯哼。有点超出你的地盘了吧，是不是，队长?&rdo;

精明的王八蛋，狄雷尼情急想道。

&ldo;是的，没错。&rdo;他承认。

&ldo;但你要带十个人过来?&rdo;

&ldo;唔……是的。如果我们帮得上忙……&rdo;

&ldo;嗯哼。而你只要一个人看守公园大门。当然不能被看见。只要看这个疯子去哪里、做什么。我搞对了吗?&rdo;

&ldo;完全正确。&rdo;狄雷尼感激地说。&ldo;只需要派你手下一个人过去……&rdo;

一段很长的沉默，长到狄雷尼队长终于说：&ldo;喂?喂?你还在吗?&rdo;

&ldo;哦，我还在，我还在。但你说到派我手下一个人过去，我得告诉你，队长：这里没有手下。就我一个。佛瑞斯组长。齐尔顿警察局。我想你一定认为很好笑，一个单人警察局自称&lso;组长&rso;。我知道大城市的&lso;组长&rso;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并不认为好笑。&rdo;狄雷尼说。&ldo;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称谓和不同的习俗，这并不表示何者比较好或比较坏。&rdo;

&ldo;小老弟，&rdo;佛瑞斯组长隆隆说道，&ldo;我很期待见到你，你听来像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带着你那十个人过来吧。我会溜去公园那儿，看看能看到什么，今天反正没什么事。&rdo;

&ldo;谢谢你，组长。&rdo;狄雷尼感激说道。&ldo;但可能会花些时间。&rdo;

&ldo;时间?&rdo;那低沉的声音笑了。&ldo;队长，我们这儿有的是时间。&rdo;

狄雷尼再打一通电话，给托马斯&iddot;韩德利，但记者不在，于是他留言。&ldo;可以写了。布兰克在逃。正在追他。打给索森。狄雷尼。&rdo;付清这笔债，他戴上配枪皮带，扣上紧领，走进无线电室，指了三个人。一行人走出屋子，坐上等在人行道旁的重型武装警车。

仍然兴奋，吸入肺里的空气又烈又涩一如琴酒，丹尼尔&iddot;布兰克冲下希莉雅&iddot;蒙佛家中的楼梯，跃过倒地的伐伦特，翩然冲向户外稀薄的冬季阳光，那些遥远的大叫声仍追逐着他。

人行道上跪了个男人，挡在布兰克和他的车之间。这人看见布兰克跑来，脸扭曲成一个邪恶威胁的表情，开始起身，一手伸向外套后。布兰克明白这人恨他，打算杀死他。

他边冲边将冰斧换手，挥打那人，但那人动作很快，猛然向旁一闪，因此冰斧尖端没砍进他脑壳，而是插进他肩后。但他倒了下去。丹尼尔猛力拔出冰斧，跑向车，意识到大道对面传来叫喊。另一人闪避着车流跑来，手指向布兰克，然后有光，有剧烈爆响‐‐其实该说是霹啪声‐‐有东西打进穿过车身。然后左车窗出现一个洞，挡风玻璃上也一个，他感觉到气流抚过一边脸颊，轻盈一如天使的吻。

那人在左前方，看似决心一把拉开车门，或再度举手指来。布兰克瞥见黑色脸孔上的五官露出困惑扭曲的畏惧与愤怒。除了加速撞开那人之外别无他途。于是他便这么做了，在那具身体撞飞之际听见砰的一声，但他没回头看。

他往西转上八十六街，看见一辆并排停的车里有三个人急着下车。更多叫喊声，更多爆裂声，但这时他已沿八十六街迅速开走，听见响亮喇叭此起彼落、煞车吱吱作响，因为他闯过几个红灯，猛切到对向车道避免连环追撞，又切回这一侧，加速，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非常享受这一切，爱透这一切，因为他切断了那条把他绑在这世界的电话线，现在他独自一人，完全独自一人，没人能碰到他，再也没人。

他走三号横向公路穿过中央公园，在百老汇右转，往北上九十六街，转弯要上哈德逊高速公路，大家都管这条路叫西城大道。他哼着歌沿大道往北，与其他车辆保持相当速度，不太快也不太慢，同时大笑，因为道一切都如此轻而易举。没人能碰到他，连那两辆警笛尖鸣呼啸而过的巡逻车都不能泼他冷水，不能破坏这明亮、活跳，崭新一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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