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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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我&ldo;哦&rdo;了一声，道：&ldo;如此，倒不是什么人都见得的了。&rdo;

话说到这会儿，嵇一苍的心情早已好了许多，想也不想便接口道：&ldo;这是自然。不过我们自然与旁人不同。父亲可带你我同去的。&rdo;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补充道：&ldo;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这东西可是拿不得的。&rdo;

我笑道：&ldo;你放心吧，我自有金樽在手，别说是五色的石头，就是石头上开出花来，也看不上的。&rdo;

嵇一苍仍不信，我又说了许多保证的话，他方才半信半疑回房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月，悦。

第10章聚观宴

满不亏交给我一张太师府的图，我与他商量好了，到时我在里面动手，他在外面接应。

满不亏说：&ldo;那日到场的达官贵人那么些个，你顺手也拿一些旁的东西过来，反正那五色石是你的，怎么也得给我些油水。&rdo;

我说：&ldo;不如我到太师府的院子里去，给你捡几块石头来如何？&rdo;

嵇穆远刚过了午时就离府先一步去应酬了，我与嵇一苍傍晚才起行。我在屋里收拾妥当，推门出来看见他正在廊下等我。见我出来，嵇一苍目光一顿，眼睛微微一亮。

&ldo;你这一身倒十分得体。&rdo;

我低头打量自己一番，身上一件秋香色宽袖薄袍，足上一双银丝线软底长靴，头上比平时重些，是带了镶珠的黄玉冠的缘故。嵇府这些年待我不薄，吃穿用度一律拣上乘的给，偏我对这些是不在意的，穿了去倒不如我那件素色的袍子舒坦，因此常堆着不用。这一身也是估摸着今日不可穿得太过随意，临时从房中随处翻来的。

我于是倚门笑问道：&ldo;如何？可堪看否？&rdo;

嵇一苍点点头，问：&ldo;怎么没佩玉？&rdo;

我说：&ldo;我不习惯戴那些。&rdo;

嵇一苍笑道：&ldo;自从小时候丢了你母亲给你的莲花玉佩，你就不怎么戴了。&rdo;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黯然道：&ldo;成雪……她也有一件这个颜色的衣服。可惜……她最近都不怎么见我了。&rdo;

我闻言一挑眉，似笑非笑道：&ldo;是我的不是，挑了这么一件衣服，叫嵇大公子睹物思人了。不妥不妥，我这就把它换了去。&rdo;佯作要关门回屋，嵇一苍忙过来拉住我道：&ldo;我随口说的，你还当真了。不过是个失意人随口的叹息罢了。快些走吧，迟了就不好了。&rdo;他说着，伸手拂上我额角的几缕碎发，拉我出了院子。

到了南府，只见门前车马熙攘，好不壮观。我随嵇一苍下矫，向门前的侍僮报过名号，方获准进入。

过了府内垂花门，但见雕花木栏，长廊亭台，十分富贵壮丽。嵇府与其比之，简直如同茅屋一般。

嵇一苍对我说：&ldo;受邀的世家子弟都在后厅吃茶，咱们也该过去，白鹿要等晚上皇上来了才能看。&rdo;

我说：&ldo;你与他们周旋去，我不爱见那些人，就不过去了。我看这园子有许多可看的地方，我在这里逛逛，到了时辰你来叫我就是了。&rdo;

嵇一苍又告诫了我几句，方才去了。

我随意走着，到了园内幽静处。秋风来到百花凋，唯见菊花凌霜傲。面前一小片菊花丛令我的心神清爽了几分，便告诉身后跟随侍僮暂且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天色微晚，风渐凉，园中草稀，只剩松柏不凋。我在假山上的石头上坐了一会，一阵困意上来，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一轮淡月浮夜而出，隐隐有人声在叫我。我忙收拾了衣裳，从假山里走出去。

嵇一苍责怪道：&ldo;说你不听，又跑到哪里去了？&rdo;

我笑而不答，催他快走。嵇一苍领我穿过回廊，来到前厅。彼时已有许多人在此。嵇一苍带我到一侧不起眼的地方站了，默然无话。

庭中有一约两人高的方形牢笼用黑布盖着，没有声响。

我悄声问：&ldo;不知皇帝何时才来？&rdo;

嵇一苍说：&ldo;快了。&rdo;

不多时，就听见庭外一阵嘈杂声。有人用尖细的嗓门唱道：&ldo;陛下驾到‐‐&rdo;庭中人便齐刷刷跪了下去。嵇一苍与我也一起跪了。我低头，默然听他们高呼万岁。

又有一阵谈笑声传入，只听得一人笑道：&ldo;快别跪着了，平身吧。&rdo;

众人谢过，我站起来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诸位大人们又与皇帝谈笑一番，无非说些恭维话，我无什么兴趣，也不曾仔细去听。等得南太师一句&ldo;请陛下观瑞兽&rdo;方才抬起头来，目不转睛。

许是今日月光太亮，我瞧那白鹿身上有荧光几许，遥遥望去竟真如仙兽一般。那琼枝似的一对犄角上，果真镶嵌了一颗五色的石头。

皇帝赞赏一番，各位大臣们也都要说些&ldo;此乃上天所示祥瑞之兆&rdo;之类的话，我等在一旁站着的，也要高呼万岁。

等他们说完了，皇帝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笑道：&ldo;朕看今日各府的青年才俊也来了不少，如此祥和之景，若无些诗词文赋也是无趣；不如这样，你们便以此白鹿为题，一人写上首诗，谁写得好，朕自当有赏。&rdo;

众臣只当是皇帝高兴来了兴致，又想着借此机会让自家子弟在圣驾面前留下些印象，纷纷称善。嵇穆远倒没说什么，只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皇帝于是侧身向身旁一位穿鹤纹紫袍的人笑问道：&ldo;丞相以为呢？论起诗词歌赋，朝里可无人比得上你。&rdo;

嵇一苍在我耳畔悄声说：&ldo;这便是现今的丞相，晓寒轻。&rdo;

晓丞相先拱手说了句&ldo;臣不敢当&rdo;，皇帝笑着扶起他。晓丞相道：&ldo;臣以为，不如叫人取来笔墨纸砚，将写好的诗放入盒中供陛下查阅；如此，一则公平公正，二则，也考了他们的笔墨功夫。&rdo;

皇帝点头赞道：&ldo;就按丞相说的办。&rdo;南太师忙派人去取了文房四宝，一一发给在场众人。我不好不写，便随意应付了一番。

待到在场众人都已完成，放入盒中呈到皇帝面前。他一一看过，最后拣出一张道：&ldo;朕觉得这一篇最好。尤其是这一句&lso;清虚染白鹿，莹莹似生辉&rso;，当属其中最佳。&rdo;

晓丞相道：&ldo;陛下已有决断，这有&lso;清虚染白鹿，莹莹似生辉&rso;一句的诗，是哪一位写的？&rdo;

我听到那&ldo;清虚染白鹿，莹莹似生辉&rdo;时就已怔住，没有回应。晓丞相见无人应答，就又问了一遍。我知躲避不过，就顺手将身旁的一位公子哥儿推了出去。

那公子哥儿踉跄了几步，慌忙在庭中跪下了。皇帝笑道：&ldo;我当是谁，原来是终公子。令郎这般才华，终尚书真是教子有方。&rdo;

人群中一穿尚书官服的人忙称了几声惶恐，皇帝挥挥手叫他回去，接着道：&ldo;终公子此诗写得甚妙，且说说是因何而作吧。&rdo;

姓终的公子哥儿支吾了几声，说不出来。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真是个蠢才，送上门的机缘，随口胡诌几句不就行了么！倒要让我劳这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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