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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夜!”陆长亭眼眶发红,痛心的高喊一声,手下用力之大,竟然让原本丝毫未动的铁笼摇的晃动起来!
“你叫云夜?”楚晏宁露出恍然的表情,他之前得来的消息,只知道这人姓云,根本查不到他的真名。
可是那个男人又是如何知道的?他们两人关系很亲密吗?
楚晏宁想到此处,顿时脸色阴沉下去,“你喜欢他?所以才会对他的孩子那么好?”
云染强忍什么似的眼睫颤动两下,将脸偏过来,低声道:“你先带我去看看孩子,我要确认他们的安全。”
楚晏宁理解为他答应自己的条件了,可是一想到他可能是因为里面那个男人,又提不起开心的滋味了。但转念又一想,待会儿就能拥有他了,这股闷气便又冲散了不少。
“你放心吧,只要你肯顺着我,我是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楚晏宁哼道:“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云染顺从的样子随着他离去了,走了几步一个短暂的回眸刚好跟阿展的视线相接。
阿展双手猛然收紧,极其郑重的冲他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之间充满了无声的默契。
陆长亭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楚晏宁拥着离去,在旁又是用剑砍,又是用内力掰,急得青筋直冒。
阿展抿唇无声一叹,走过去拍拍陆长亭,陆长亭粗喘着回头,阿展大眼眯了眯,手往旁边扒了扒,示意他让开。
“你……”陆长亭仅仅说了一个字就住口了。
阿展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陆长亭下意识里看了眼外面。
大抵是对这个机关笼很是放心,所以那个人只是留了两个守卫在外面,而他们只管守着,根本就没怎么注意里面。
陆长亭再次回头看时,立即被一道雪亮的光闪到了眼睛,他讶然的发现是阿展手里的那把出鞘的匕首。
一眼看去,就非凡品。
阿展手持匕首,眼神凛然的运了运气,手猛地一挥,又快又狠又准,而那牢固的铁笼此时仿佛变成了软泥,轻松的被削了一条口子。
因为陆长亭刚才又砍又喊,此时的动静反而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陆长亭终于是看到了希望,眉眼间浮起一丝喜意,他屏息看着阿展继续在离刚才切面高了许多的又是一下,半人长的铁栏就像是被割韭菜似的断飞出去,发出重重的落地声,铁笼瞬间就多了一个大窟窿。
两人身手敏捷的从这个空出来的地方一跃而出。
外面的人这才察觉不对,只是刚要动手,就被飞速窜出去的阿展跟陆长亭两个人给制住了,连发出叫声的机会都没有。
楚晏宁这边倒是言出必行,带着云染到了内院,见到了正并排坐在阶梯上的两个孩子,除了表情郁闷点,确实是没有受伤,云染长松一口气。
阿辞看到云染出现,先是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真的是他,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朝着他扑过去。
小虎也害怕的很,终于见着一个认识的了,也吧嗒吧嗒的流着眼泪,可怜的跑到云染身侧去了。
云染将他们揽着,目光落在阿辞身上,正要开口,阿辞却猛地瞪向在旁站着的楚晏宁,愤怒的跟云染告状:“他是故意摔碎玉佩的!他上次在寺庙没有得逞,这回故意抓我引你出来!”说完将云染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扬起小脸,眼泪盈盈,扁着嘴道:“你怎么来了啊?”
云染有些诧异阿辞小小年纪居然把楚晏宁的套路看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笑了笑,“我来不好么?”
“我想你来,又不希望你来。我想纠结了一晚上,又矛盾又难受。但是在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高兴了。”阿辞又可怜巴巴的哀声恳求说:“你对我这么好,我离不开你了,你以后都不要赶我走了好不好?”
云染怔了一下,低眸冲着他轻笑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阿辞顿时心花怒放,小手擦掉眼角的泪珠,“真的真的?你是说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
“好了,孩子你已经看了。”楚晏宁可没有兴趣看这一出出的,语气显出不耐,伸手过来拉云染,“该跟我走了,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
云染敏锐而又迅速的避开了他的手,猛地拉着两个孩子后退,然后挑眉将他看着,“你好像记错了,我刚才并没有答应你什么。”
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的一份隐忍顺从,楚晏宁表情滞了一瞬,指着他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仔细一回想,他刚才确实没有答应。
楚晏宁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你又跟我玩儿什么把戏呢?你以为你不听我的话,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吗?!还有,你要找的人,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哪儿了?”
云染歪头睨他一眼,神情平平淡淡的却莫名的透出一股寒意,“你喜欢威胁牵制人,偏偏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和牵制。我要保护的人,和我要找的人,都会如我所愿,但是这一切的实现,绝不会是因为屈从你。”
他字字清晰,语气冷傲,倒是让楚晏宁听得愣了一下,继而面容扭曲的哈哈一笑,“大话谁不会说,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是如何能逃出生天去!”
“你不是也说过,我的那个小护卫可是很厉害的。”云染道。
“厉害?任他再厉害,那铁笼是玄铁铸造的,我……”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楚晏宁往后猛地踉跄了一下,感觉到脖子一寒,一把长剑已然横在他的颈间。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被挟持了!而且居然没有侍卫来护驾,只能说明他们可能又被那个武功奇高的少年无声无息拿下了。
楚晏宁虽然身份显赫,却其实一向不受父王的宠爱,甚至被深深的厌恶。他从小开始就被他母亲教化,要不顾一切的去讨好他的父王才能站稳脚跟,以至于他各种吃穿喜好都是在故意接近和模仿父王,就是想跟父王亲近一些,多说一些话。
奈何这么多年了,都是徒劳一场。恐怕父王都不知道他今年多少岁了吧,因为他父王禁止他每年过生辰,好像那一天是抹不掉的罪责一般。
这次他好不容易才打探到父王关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得了眼疾,父王急怒万分,正暗地里大肆的招揽名医来治病,他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特地亲自出行四处寻找可用之才。因为父王没有宣扬,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再加上出府比较急,所以这回带的手下总共就只有八个人。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想到这几个武功也不差的人到了现在简直是不堪一击,让他一次次的置于险境之中。
实在无用!
要不是现在身边无人,他早就将那几个废物全部斩杀了!
陆长亭绕过了楚晏宁的身前走到了云染身边,更加证实了楚晏宁的猜测。
这两人真的逃出来了,而且此时用剑挟持他的肯定就是那个蓝衣小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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