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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机试着拨了拨,依旧是无人接听,江歇思考再三,拨了另一串号码。
“你好!”方栀言正在地铁上,这个时段并不是太拥挤。术后没几天她就接了些零碎翻译,欠老大的钱让她无法安然入睡,只有工作和薪金能给她安全感。
“你好,我是江歇。”江歇站起身来,手上端着餐盘。前一刻的脆弱如虚影,短暂现形后便立刻退散,如同从未出现。
“江医生,请问有什么事。”见方栀言脸色不是太好,她面前的人给她让了座,方栀言报以感谢的微笑,坐下整个人才好了些。
“温琅她,最近还好吗?”江歇也忘记了是在哪里看过一句话,说有的人表达思念,会用询问日常这种普通句式开口。
“江医生,有的话我只和你说一次。”方栀言一手捂在右侧伤口处,一手拿着手机,苍白的脸上是郑重和认真。
“温琅是个好姑娘,她没有谈过恋爱,她对你释放的好感无法拒绝,甚至倍受影响。至于你,不该在感情状态复杂的情况下来玩弄她。”说到这里,方栀言很生气。
她明白温琅的无法克制,不懂看起来很正经的江医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方栀言话里的‘复杂感情状态’让江歇疑惑,刚想发问,却听方栀言继续说:“在感情纠葛方面,女性一直处于极易被针对和纠错的地位,如果你真是为了琅琅好,请远离她并思考这一点。”
说完地铁报站,方栀言结束通话,费力地站起身来。
江歇交还了餐盘,拿着手机站在餐厅门口好久。温琅和她朋友的反应都在告诉他,明显是哪里出了问题。
把手机装回口袋,江医生拿起湿纸巾仔细地擦手。直到湿巾发热,才停下。
他朝着办公室走去,背影在稍暗的天色下略显寂寥。
星期六一早,江歇开车来到晟庭花园门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想要问为什么这个念头让他夜不成眠。
手边的咖啡空了,江歇的目光仍旧锁定在小区门口,就在保安打算过来问问之时,他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温琅穿着红色的及膝鱼尾裙,银色绑带高跟鞋勾勒出她脚踝处的纤细,发尾带卷,耳边别着珍珠长条卡,精致间带着几分柔美。
鱼尾裙包裹着她的纤腰,贴身布料将身体曲线勾勒出来。江歇心里的渴望变得灼热,为她的美丽和独特。
还没等江歇打开车门,一辆黑色加长车缓缓停在温琅身边。打开车门,穿着西装的阿方索从上面走了下来。和之前的随意相比,今天的他特意做了造型,绅士和淑女格外相配。
温琅好久没见阿方索打扮的这么正式了,见他头发用发胶做了造型,不由开口说:“造型不错,夜场之王。”
阿方索并未生气,为温琅打开车门说:“今天是需要你帮忙的小兄弟。”
车子朝着陌生的方向开去,江歇并没有立刻跟随。想了想,他拨通了郑砚浓的电话。
“帮我查查西班牙的那位作家,今天是否有公开日程。”江歇手里的电话虽然外表很新,但是运行系统老旧导致无法联网。到了这一刻他才觉得很耽误事,一度萌生出更换的念头。
郑砚浓从床上爬起,身边的女伴伸手拉他却被拒绝。赤着上身裹着浴袍走到电脑前,他查了起来。
“鼎荣国际,十点半新闻发布会。”郑砚浓说完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窗外,时间还早。
“我想进去。”江歇稍作思考说。
郑砚浓摇了摇头,开始打电话。过了会他给江歇发了条短信:到地方报我的名字。
“我说阿方索先生,最近都没见你,看来日子很不错。”上了车,温琅坐在距离阿方索稍远的地方。他和刚来时不同,确切地说,恢复到了温琅印象中的样子。
他慵懒而温和,漂亮的眸始终作为过客看着万事万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近但很舒服,一切刚刚好。
听她这么说,阿方索拿出手机给温琅看:“这是最近正在和我探讨人生的姑娘,是个钢琴家。”
昏暗的pub光线下,温琅并看不真切。只不过见阿方索笑的开心,姑娘也心甘情愿便不好再说什么了。你情我愿,作为朋友当然支持。
“如果不是你威胁我,我根本不想给你当翻译。”说着温琅看了看脚踝,只希望做过处理的鞋不要太磨脚。
阿方索顺着她的目光朝下,见绑带处微红,本想询问却又打消了念头。温琅不喜欢过于靠近、超过分寸的关心。
“你欠我一次,我需要翻译,所以帮我这个忙,我的aiga。”阿方索说着把资料递给温琅,他没再打扰,留给温琅足够的准备时间。
今天是阿方索和影视方签约的日子,畅销作家本人就是最好的噱头,加上制作方连同官宣的演员,热度十足。
温琅提前看过资料,这份刚刚到手的节目流程还需她努力记背,于工作还是朋友,都希望尽善尽美。
到达会场,温琅作为翻译跟在阿方索身后走向后台。过了一会,江歇抱着一束花到场,他在签到处报上好友的名字,当即就有人带着他提前入场。
坐在最好的位置,江歇把花置于膝上。看着不远处的媒体和等在门口的粉丝,他还从未在这种工作场合下见过温琅。
十点十分,制作方带着演员入场,被众人簇拥的人江歇并不陌生。他翻了翻人手一份的与会彩页,在制作人那一栏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江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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