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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切’是什么意思?”
暮倾云听着他好奇而懒散的话,也懒得解释,只是疾步走到对面坐下,就听得他又对她的话作了个总结,“奇葩!是夸奖;厕所!是内急!嗨!你怎么会这些新鲜的词?”
她更是懒得解说了,只是玩世不恭地把着小手中的小酒盅,一双水灵灵的双目淡然地瞧着他,梨涡浅笑。
他站了起来,风度翩翩,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修长而骨骼微显的手指缓缓向她下颌抬去。
她敏感地一笑,小手拂去,如春风拂柳一般轻柔,可他的手就一直倔强地抬着,却在她淡若清风的久久直视下突然仰天大笑几声,转身疾步向原来的座位走去,嘴里道:“我发现我走火入魔了,你不过是个小女孩,我怎么会越来越喜欢你!这是犯了大忌!”
“你都知道不应该了?”暮倾云的唇角弯弯如月,有些夸张,小手中的酒盅也敲击着桌子,“我们只能是朋友!好朋友!”
他给自己斟满了酒,独自仰头一饮而尽,豪爽地把酒盅向她一亮底,眸中闪着像烟花一样的光芒,“我相信缘份,你终有一日定会成为我的小新娘!”
她还未回话,就感觉身后刮进一股清新的凉风,扭头看去时,却是那门无声无息地开了,而白如雪的梨花冰缎雪袍立刻就映在她闪亮的瞳仁里。
暮倾云霍地站了起来,小脸通红,明白了门外的人是跟踪她而来,可心里没有一点怒气,相反还十分紧张,就见长身玉立在门前的男人悠然地一步踏了进来,与对面已是站起来的男人静静地相对而立。
俩个英姿男儿挺胸相立,一时间,这小小的屋内万籁无声,静谧得吓人。
暮倾云见识过俩人高超的武功,在心里暗想着即将要爆发的一场大战是何等的惨烈,心里想分辩,却不知怎么出口。
然而,在暮倾云惊慌的眸光中,夏侯子曦飒爽地上前一步,宽大的袖袍掠过她的小脸时,亦是向对面的男人抱拳道:“多谢王弟托人带上北郡的美酒送上!”
男人也一本正经地抱拳向夏侯子曦,“来到王兄的地头,当是得拜见王兄,但王兄也知道,小弟不喜迂腐的那一套!所以就简便了!”
俩人哈哈一笑,仿佛暮倾云不存在似的,各自撂了袍裾向椅子上坐去,抓了酒盅豪放地向对方一比,皆仰头痛快地一干而尽。
暮倾云的小嘴渐渐撅得能挂上一个酱油瓶,她分明感应到了他们在痛快人生的同时把她给淡忘了,同时,也强烈地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抹从小便有的熟识与默契,但深夜孤身来此,已是犯了王府的府规,所以,虽心中不快,却硬没敢说一句话。
却不料,夏侯子曦温暖的大手随之伸来,在男人惊悸的眸光中把她拉近了些,白得晃眼的指腹给她抹着脸上那块刺目的猪肝色,赫然一笑,“云儿!你也太调皮了,连来见王弟也不给本王说一声,若不是正巧见你翻墙头,本王还被蒙在鼓里呢!”
暮倾云心虚地垂下头,更不敢说话了,小小的她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他便扭头看向对面猝然站起来的男人,“王兄大婚太急,所以王弟还不认识王妃吧?”
男人凝神怔怔地望着暮倾云几秒,“咚”地一声如重物一样向椅子上落去,接着,慢慢地给自己倒着酒,抬头时,自嘲一笑,接着道:“我明白了,原来皇上唤本王来就是为了庆贺这事!”
暮倾云眉头一拧,原来,那狗屁皇上并没有放过她与他。
“这是好事!”夏侯子曦呵呵一笑,不知道是赞还是嘲讽,他也给自己斟满了酒,扭头看着暮倾云,满目的怜爱,声音愈加地轻,愈加地柔,“爱妃!他是北雁王!本王的三弟夏侯决然!来!替本王敬王弟一盅。”
“哦!”如果说暮倾云不能抵制夏侯决然那股子狂野脱俗的魅力,而夏侯子曦温文尔雅而又深藏不露的大气何尝不是能让她云里雾里,她接过酒盅,小小的酒盅在她手里异常地沉,连撩眼皮都十分维艰,定神向对面的他看去,他曾是那么潇洒的如玉君子,此刻却眸光呆滞。
她心里知道,不管他是谁,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只是这一刻来得早了些,而夏侯子曦这样子做应该算是最宽容的了,她把酒盅向他一比,无奈地凄凉一笑一饮而尽,是笑她与他在这种气氛之下喝了这算是决裂的酒。
夏侯决然站起来时特别慢,那酒盅在他手中仿似也很沉,却转瞬干脆地饮干了手中酒,豪迈地抱拳向他俩道:“王兄!王嫂!想这趟来得无意义,王弟也不急着到京城了。先四处游游。告辞!”
他笑得十分轻松,连走过暮倾云身旁都没有一点留恋与分秒间的驻足,可她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那份失落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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