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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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沈却轻叹了一声，道：&ldo;我知道你不愿意走，我也舍不得你。&rdo;

她垂了眉眼，望着手中的戒尺。

然后，狠狠地打在自己的掌心。

&ldo;啪&rdo;的一声清响，沈却白皙娇嫩的掌心立刻红肿了一大块。

&ldo;姑娘！你这是做什么！&rdo;囡雪惊呼，急忙抱住沈却的手，哭道：&ldo;姑娘，您打我，打我！奴婢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是我的主子，奴婢不该背着您，将事情一股脑告诉先生。奴婢再也不敢了！&rdo;

&ldo;你们两个把她拉开。&rdo;沈却忍着掌心火辣辣的疼，说。

绿蚁和红泥急忙过来将囡雪拉开。

沈却看着囡雪说：&ldo;自古以来，刁奴总是被主子养坏的。你如今这样，是我的过失。从未教导过你，是我的不对，我自罚。&rdo;

又是&ldo;啪&rdo;的一声，沈却又在自己掌心狠狠抽了一下子。

绿蚁和红泥都惊了。

&ldo;姑娘……&rdo;绿蚁想劝，却被沈却的眼神挡回来。

沈却悄悄咬住了唇，又狠狠朝着自己掌心抽了三下，娇嫩的掌心红肿一片，惨不忍睹。她呼了口气，正色说：&ldo;这一次，我替你受罚。下一次，绝不姑息！&rdo;

囡雪磕头，泪流满面地谢恩。

沈却这才将戒尺放下，她的眼睛也是红了。

先生说的道理她都懂了，可是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那般狠心。

第10章学堂

沈家单独辟出一个小院来做女儿家们的学堂。各房女儿一早给沈老夫人请了安，就要过去上学。

学堂的布置类似沈家的花厅，四周本就格外大的轩窗全开着，垂以水色轻纱虚掩，又有大捧的花束绕着。远远望去，里面莺莺燕燕仿若仙境中的仙子，却并看不清姑娘们的容颜。

檐下静静坐了一排伺候的丫鬟，只等自家姑娘召唤。

今日，是沈却第一次来学堂。

望着满桌子的笔墨纸砚，沈却真是苦了脸。

&ldo;却妹妹，前几日就想去看你了，可你病着怕叨扰了你。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欢迎妹妹回家。&rdo;沈云趁着先生没到，走到沈却面前说。

沈云是三房的嫡女，也是三爷沈信唯一的女儿，比沈却大了一岁。

&ldo;谢谢云姐姐了！绣得可好，我就不会针线活……&rdo;沈却真的惊喜，手里的小小荷包成了回家后收到的第一份小礼物。

沈绯起身，淡淡地说：&ldo;云妹妹真是会做人，倒是把我这亲姐姐比下去了。&rdo;

沈云笑笑，道：&ldo;大家都是亲姐妹，绯姐姐难道是不把我当妹妹看？&rdo;

&ldo;不敢！&rdo;沈绯被噎了一口，瞪她一眼，顺手摘下皓腕上的金镯子递给沈却，说：&ldo;不比云妹妹堪比绣娘的绣功，我只好借花献佛，拿母亲送的镯子转赠你了。&rdo;

沈薇也摘了个玉镯，随意递给沈却，说：&ldo;欢迎姐姐回家。&rdo;

如此，一屋子女儿左摘一条链子，右摘一支珠花，花花绿绿摆了沈却一桌子。连沈宁都爬下椅子，摘了脖子上的金元宝坠子给沈却，不过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情愿。

从来不戴珠花首饰的沈琉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她直接转了头，全当没看见。

&ldo;绿蚁、红泥。&rdo;沈却喊守在外头的两个丫鬟进来收礼物。

沈却在两个丫鬟伸手收东西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顺下了两个丫鬟手腕上的镯子。然后在两个丫鬟诧异的目光中，将顺下的两个镯子扔到地上。

玉镯摔碎的清脆声响引得众姐妹都看过来，连外头守着的丫鬟们都望过来。

绿蚁和红泥都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跪下，说：&ldo;奴婢冲撞了姑娘们，请姑娘责罚！&rdo;

&ldo;起吧，哪来的冲撞一说。&rdo;沈却从满桌子珠花首饰里取了两个镯子递给她们两个，&ldo;定是镯子不趁手才碎了。这些时日伺候的不错，赏你们了。&rdo;

赏绿蚁和红泥的两个镯子一金一玉，正是先前沈绯和沈薇从手腕上撸下来的。

两个丫鬟哪里不认识这是沈绯和沈薇的东西？她们愣了一下，嘴里连连谢过，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拾了，出了屋。

屋子里的姑娘们，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沈却无视各异目光，侧首和沈云说话：&ldo;云姐姐，不瞒你说，我的字可丑，不知道先生严不严？&rdo;

沈云笑道：&ldo;如果不是自谦，却妹妹可要当心了。许先生的严厉在鄂南城可是出了名的。&rdo;

沈却大皱眉头。

沈绯轻飘飘地说：&ldo;让许先生训斥是小事，别在香炉宴上丢了沈家颜面才要紧。咱们沈家女儿在鄂南城可是素以才学闻名的。&rdo;

沈却刚想说话，沈云摁住她的手。沈云笑着对沈绯说：&ldo;我和却妹妹年纪都小，去那香炉宴也不过是见见世面。倒是绯姐姐着实应该上心些，免得让刘家挑出不是来，等以后嫁过去了被人家看轻。&rdo;

二房那&ldo;七仙女&rdo;中的一个圆眼的姑娘突然&ldo;噗嗤&rdo;一声笑出来，她说：&ldo;咱们的准姐夫也会去吧？绯姐姐到时候可不要害羞呦！&rdo;

一屋子姑娘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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