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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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沈绯目光犹疑地看了黄莺一眼，问：&ldo;怎么回事？&rdo;

黄莺哭着说：&ldo;奴婢刚刚带姑娘的猫出去溜溜，那囡雪居然打它，将它摔到地上！姑娘养的那只猫脾气不太好，就将囡雪挠伤了。这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没有看管好姑娘的猫。求姑娘责罚，求大爷、夫人责罚！&rdo;

黄莺连磕了三个头。一番说辞可谓声泪俱下。

沈绯便说：&ldo;三妹，你体恤自己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还是不要只听一面之词为好。&rdo;

沈却笑道：&ldo;姐姐教训的是，做主子的最不能听信一面之辞。囡雪都没有说过话，你只听黄莺的解释岂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姐姐真是良苦用心，教妹妹成语还要亲身示范。&rdo;

&ldo;你！&rdo;沈绯脸上一红，险些恼了。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话！

沈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着说：&ldo;的确是姐姐的过失了，不过有时候下人之间闹一些小矛盾，做主子过多参与最易养出刁奴。&rdo;

&ldo;哦……&rdo;沈却恍然大悟。

她走到囡雪耳边，悄悄对她说了句话。囡雪脸色瞬间大变。

沈却笑着拍了拍囡雪的手背。

囡雪咽了口唾沫，走到黄莺面前，然后一巴掌甩在了黄莺的脸上。

整个屋子死寂一般。

囡雪听见自己的心跳&ldo;噗通&rdo;、&ldo;噗通&rdo;的，她回头去看沈却，沈却对她点了点头。囡雪便心安了。

&ldo;刁奴！当着主子的面动手，你这样的刁奴就应该发卖了！&rdo;沈绯的淡定再也保持不住，她指着囡雪的手都在发颤。

&ldo;咦？&rdo;沈却故作惊讶状，&ldo;不是姐姐教我的下人们之间的小矛盾不该过多参与吗？&rdo;

一直看戏的沈琉&ldo;噗嗤&rdo;一声笑了出来。

&ldo;够了！&rdo;沈仁冷喝一声。

&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沈仁指着黄莺，&ldo;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这一次再有隐瞒，敲碎了你的骨头。&rdo;

黄莺一惊，忍着脸上和脖子上的烫伤，将事情说了。这次她再也不敢隐瞒，说完之后伏在地上不住地哭着认错求情。

真相大白，沈绯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

&ldo;却丫头，既然你是来讨说法的，那么这丫鬟就交给你处置吧。&rdo;沈仁说。

沈却勾了勾嘴角，道：&ldo;既然父亲认为我是来讨说法的，那么我就要好好地讨一讨。&rdo;

她走到沈宁面前，沈宁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ldo;五妹，那些话是谁教你的。是谁告诉你我回家以后就会抢你的东西，父亲母亲就不会再疼你。谁？谁对你说的。&rdo;沈却平静地问沈宁。

沈宁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沈却。

&ldo;说话，难道你也想像黄莺那样？&rdo;沈却说。

何氏一拍桌子，冷喝：&ldo;你这是做什么！看把她吓的！她是你妹妹！&rdo;

沈却冷笑，道：&ldo;是，她是我妹妹，我就要无休止的谦让和包容。而我，并不是她的姐姐。&rdo;

沈休冲过来狠狠地瞪了沈宁一眼。

看着眼前两张几乎一样的脸，沈宁打了个寒颤，她&ldo;哇&rdo;的一身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ldo;是四姐！四姐说的！四姐还说我要是把三姐赶走。哥哥以后就不会凶我了……&rdo;

沈薇脸上被吓得煞白。她的生母薛姨娘立刻跪在地上不住地求情。

沈仁深吸一口气，望着沈却，道：&ldo;是父亲这段日子公务太忙忽略你了，我还以为你过得都好。&rdo;

&ldo;父亲，我没有生病，也没有不喜欢出屋子，更不喜欢肃北的口味。&rdo;沈却望着沈仁，有泪水在她的眼眶里凝聚，半落不落。&ldo;我是鄂南人。&rdo;

沈仁就深深看了何氏一眼，他眉宇之间的愁绪就又浓了几分。

何氏目光复杂地望着沈却，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自责，更有恼羞成怒。

&ldo;我的话说完了。&rdo;沈却微微弯了弯膝行了一礼，&ldo;不打扰你们用膳了。&rdo;

沈却走出沈家人的饭厅，一阵风吹过，吹在她的脸上。她脸上挂着的泪立刻被吹干了。沈却的眼中一片清明，并无半点悲伤。

饭厅内鸦雀无声，刚吃没几口的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沈仁撂了筷子，其他人就没人敢吃了。

沈仁一个人在书房里，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发呆了好久。画上是一个温婉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原配妻子。

&ldo;爷，白姨娘那儿问您今晚过去吗？&rdo;屋外有小厮问。

&ldo;去。&rso;沈仁又望了一眼画中的女子，就往白姨娘那去了。

白姨娘亲自做了几道小菜，她将沈仁拉到桌边坐下，说：&ldo;知道你晚上几乎怎么吃东西，好歹吃一些。&rdo;

沈仁就夹了几口，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他心里一阵厌烦，最后放下了筷子。

&ldo;我今天特别想阿忆。&rdo;沈仁看着白姨娘有些神色白忆的眼愣神。

白姨娘眸光一顿，她也将筷子放下，道：&ldo;姐姐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rdo;

沈仁摇头，说：&ldo;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在天之灵。&rdo;

白姨娘有些自嘲地笑笑，说：&ldo;起码还有爷这么多年的惦念，这么想着，就寻思着不若我也死了，还能让您多记挂一些。&rdo;

&ldo;阿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除了给不了你正妻的名分，我对你怎么样你该知道。&rdo;沈仁神色倦怠，声音里都带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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