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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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沈却打量着何氏的脸色，也不主动发问，静静地垂首立着。

等屏退了下人，何氏斟酌了下言语，说：&ldo;你知道，你大姐和二姐的婚事都定下了，而且婚约也定在了同一天，可谓是咱们沈家双喜临门。&rdo;

沈却恭顺地站在那里，也不轻易接话。

何氏便又说：&ldo;你离家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了，处处都不能落在两个姐姐的后头，毕竟你是沈休的妹妹，是咱们沈家真正的嫡姐儿。要不然岂不是有人要碎嘴我这母亲的不称职，有失偏颇吗？阿却你说是不是？&rdo;何氏握了沈却的指尖，盯着她的眼睛。

沈却的眼睛一片澄澈，何氏忽然不敢看，只好别开眼。她摩挲着沈却的指尖，一不小心就碰到她手背上凹凸不平的疤痕。何氏心里一滞，就将沈却的手放下了。

&ldo;母亲有事直说就好。&rdo;沈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袖子垂下来，遮了手背上的疤。

何氏也不想再在折筝院里多留，索性直说：&ldo;是这样的，母亲给你定了门亲事，就与两个姐姐同一日成婚。&rdo;

沈却不可思议地看着何氏，问：&ldo;母亲，您还记得阿却今年几岁吗？&rdo;

&ldo;阿却！这婚事不过图个好兆头！你年纪小，嫁过去也是会被当成嫡姐伺候着，不用多想！&rdo;

&ldo;是刘家？是替绯姐姐嫁过去？&rdo;沈却冷静地问。

&ldo;是！&rdo;何氏干脆承认：&ldo;你要知道咱们沈家和刘家的关系坏不得，不能因为一门亲事把刘家得罪了。不为别的，你得为了你哥哥考虑考虑。将来整个沈家都是需要你哥哥支撑的，你总得帮衬着点，为他扫清障碍！&rdo;

&ldo;帮衬？&rdo;沈却冷冷地说：&ldo;为了沈家，为了帮衬哥哥，我就要牺牲掉自己吗？&rdo;

何氏说：&ldo;这并不是牺牲！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既然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婚事如果能为家族，为你的胞兄带来福祉，当然是最好的！&rdo;

沈却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何氏看。

何氏一拍桌子站起来，说：&ldo;就婚事就这么定了！你放心，在嫁妆方面母亲不会亏待你的，一定和两个姐姐一样！&rdo;

沈却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何氏看。

何氏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目光，丢下一句&ldo;好好歇着吧&rdo;，就急匆匆出了折筝院。

沈却缓缓坐下来，她望着窗边的一株丁香，喃喃：&ldo;先生，你怎么还不来接我……&rdo;

&ldo;姑娘……&rdo;几个丫鬟从偏屋出来，又担忧又心疼地看着不哭不闹的沈却。

沈却仰起脸，对着她们三个笑了笑，道：&ldo;没事，不要担心。&rdo;

此时，沈仁在前厅里正用府里最好的茶招待戚珏。

沈仁说：&ldo;不知沉萧君今日造访是因为……&rdo;

&ldo;听说刘家的聘礼很快就到了。&rdo;戚珏说。

&ldo;聘礼？&rdo;沈仁一怔，他可并没有答应刘家这门亲事。可是戚珏为什么知道？他想起来沈却是戚珏的学生，想来戚珏是为了沈却鸣不平？他说：&ldo;这门亲事说起来也是荒唐……&rdo;

&ldo;听说刘大人急需一批上好的玉石。&rdo;戚珏说。

沈仁眸光变了又变，他望着戚珏平静的脸，心下一时摸不清戚珏的意思。

&ldo;听说尊夫人的胞弟私下与人斗殴，已经被关押了。&rdo;戚珏又说。

戚珏的三个&ldo;听说&rdo;让沈仁心下不安。这三件事哪一件不是极为谨秘的？素来不喜应酬的戚珏既然亲自登门造访，一定不会是闲来无事。沈仁深吸一口气，说：&ldo;小女前些年一直由沉萧君教养，这等恩情沈某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还让沉萧君先一步造访，是沈某失礼了。若有什么沈某可以做到的事，还请沉萧君直言，沈某一定尽心去做，决不推辞。&rdo;

戚珏轻笑，他说：&ldo;刘家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我手上有刘浩全受贿的账目。&rdo;

沈仁猛地站起来，十分惊讶。

&ldo;沈大人请坐。&rdo;戚珏摆了摆手。

沈仁这才感觉到自己失态了，慢慢坐下。

&ldo;尊夫人的胞弟打伤的那人碰巧是我的一位旧识。&rdo;戚珏又说。

沈仁咽了口吐沫。

&ldo;至于玉石……&rdo;戚珏勾了勾嘴角，并不多说。

沈仁就想起戚珏给沈却打造的那个有白玉所做的梳妆台。那些玉石将沈仁难为得寝食难安，然而在第一首富的沉萧府而言，又实在算不上什么。

沈仁忽又一惊，这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忽然，外面有家仆大喊：&ldo;着火了！着火了！&rdo;

沈仁一愣，忙喊一个家仆问：&ldo;这么急匆匆的是怎么了？哪里着火了？&rdo;

&ldo;回爷，是三姑娘住的折筝院着火了！着火的时候三姑娘还在院子里睡着！&rdo;家仆恭敬地说。

&ldo;折筝院？&rdo;沈仁一愣，他身边的戚珏早就冲了出去。

沈仁不敢耽搁，急忙往折筝院赶去，一路上询问火势如何了，可有人伤亡。

戚珏站在折筝院外，火浪一阵阵扑面而来，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冲进了火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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