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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言缓缓收回视线,看进漫天雪里,轻笑了一声。
既然有了喜欢的人,跟其他的同性好友之间,多少还是应该得保持一点距离吧。
匡放一直就挺没分寸感的。
大雪封路,几人在天黑时才吃上午饭,赵想成喝了点酒,喝得脸黑红黑红的,“等会打,打两把游戏再回去。”
“算了,我不回去了,我家冷得要死,我妈舍不得开空调,整一个小太阳,我腿都烤糊了,人还是凉的。”
匡放不紧不慢往嘴里丢着花生,“滚回去。”
“不要嘛。”
吴栋按着几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他和路子阳是几人中最能吃辣的,一整碗的小米辣味碟,两人脸色都没变一下,倒把其他人看得面目狰狞。
“又快过年了。”
“耶,又可以领压岁钱了,我想买一个皮肤好久了!”
“成年后就没了。”
“屁,我妈说要等结婚了才没压岁钱。”
“狗屎,明明是生了孩子才没有!”
“公主今年过年还是回棉城过?”夏娅好奇道,“你要是回棉城,把我也带上呗。”
“你去干什么?”格子言听后还没来得及作答,匡放反应飞快。
夏娅:“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儿做,而且刘继雄会带着我妈和刘文武回老家,我去给公主爷爷奶奶拜拜年。”
格子言点了点头,“我回头跟我爸说一声,把你带上。”
“嘿嘿,谢谢公主。”夏娅用头蹭了蹭格子言肩膀,亲昵,但并不暧昧。
匡放表情麻木地一颗一颗往嘴里丢醋泡花生,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吃酸的,平常人能接受的酸度于他而言已经是超过了忍耐限度,本来就酸得人牙根发软的用来泡花生的陈醋,此时莫名变得更酸,酸得刺鼻,酸得令人作呕。
公主不是男女都行吗?那他应该行。匡放看着眼前腾腾的热气白雾,想道。
当天吃完火锅后,学校因为大雪,放了一周的假,当周没上的课全化成了做不完的作业。
对格子言倒没什么影响,王一春特意在群通知里让格子言注意身体,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作业做不完也不要紧。
有人跳出来问为什么他们做不完就是打死,格子言做不完就是不要紧。
王一春:等你们能年年考第一季季考第一月月考第一周周考第一翻来覆去考第一,你们做不完也不要紧。
赵想成在格子言家就抄了一周的作业,起先格子言还觉着就让他照着抄,实在是不好,他试着辅导了赵想成几分钟,果断放弃,没有什么比照着抄更适合赵想成。
其他几人,包括路子阳,好歹还知道问为什么。赵想成就知道点头“懂了懂了”,换道题只是换几个数字,在他眼里就又变成了全新的一道难度更高的难题。
格子言掰着橙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动画片,碰见一个酸的,就递给赵想成他们吃。
转眼过年,许万林捎给了格子言不太美妙的消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自己当年的同事,后来一起退休并且一起过着退休生活的那群老伙伴,组织了一场二十来天的国外游,出去玩去了。说等来年过年他们几个来东城过,不用格子言再自己跑去棉城了。
夏娅看起来比格子言还要失望。
匡放转着笔,轻描淡写,“不如跟着我回老家。”
吴栋疑惑地看向匡放,“跟你回老家?”
“瞧不上我老家?”匡放淡淡地扫了眼吴栋,“公主去年不是好奇睡炕是什么感觉?今年不正好可以体验了。”
格子言想了想,“我得跟我爸说一声。”
乡下比市里要冷,格子言一开始还担心许万林会反对,在对待他身体这件事情上,许万林的态度甚至可以称作为杯弓蛇影,他生怕格子言出事。
结果格子言这回跟他一说,他就点头答应了,只是要求每天发一条报平安的消息给他,再就是注意保暖,不要玩雪,也不要乱吃东西。
匡晟得知匡放要把夏娅带着,没什么意见,他摇着游戏手柄,“她家那情况,确实没什么好呆的。”
“公主也去。”
匡晟扬起手柄就朝匡放砸过去。
“你跟他说了?”匡晟沉着脸问道。
“我没说。”
“不敢吧?怕人家一旦知道了,就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把你一脚踹开完事了直接逃跑出国。”匡晟幸灾乐祸道。
匡放实在是很难相信匡晟这么一个人居然能当爹,他都能当爹,当总裁,那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匡放走到落地窗边上,“你不懂,我这是徐徐图之。”
“我妈怎么看上你的?”
匡晟抓起一只抱枕朝匡放砸过去,“你也不看看你老子这张脸,东城黄金单身汉。”
隔壁的格子言在往行李箱里装要带上的东西,光是预防用的过敏药和感冒药就占了不少空间,冬天的衣服本来就厚实,更是只装得下一套便再塞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许万林见他还有些东西没整理进去,主动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出来,格子言只是余光瞥见,就拒绝了,“我不要你的。”
“……”许万林又无声地将行李箱推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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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放假,匡晟自己开车,带着三个小孩回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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