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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恬见家人和村民们都闭嘴不说话了,但她一点儿都不着急,要是太便宜了就称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了,她觉得二两银子的价钱很适中,让村民们觉得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但又不觉得贵得离谱,或是想得到而遥不可及,其实只要稍稍努力还是买得起的。
金恬不愁卖不掉,村里没人买,她还可以拉到县里去卖,反正他们也要去县里卖炭,顺路的事。
紧接着金恬又说:“倘若大家手头紧,可以赁的,每辆车每日赁钱是三十文。”
金恬才说完话,就有一位村民说要赁一辆,他想拉他爹去县里看大夫,他爹的脚不知被什么咬了,请镇上的大夫来瞧了,也敷了不少药,还喝了好几日的药都不见好,只能去县里。
他一说要赁,村里有几位壮汉便抢着要赁,说要去县里揽客挣钱。要是真能挣钱,他们就努力拉客攒钱再将黄包车买下来。
金恬可不想全赁出去,说:“我家现在一共只有六辆,我家留一辆,还得留两辆我们要拉去县里卖的,因为我三弟要娶亲急需用钱,所以我家只能出赁三辆。你们放心,我家仲勤还会努力做黄包车的,你们想要的话多等些日子。”
物以稀为贵嘛,三辆黄包车都被村民们抢着赁,还抢着着排日子,因为有两人要赁去县里拉客做买卖,一赁就是半个月,所以只剩一辆车可以让村民们一日一日排着赁。
吃完腊八粥,韦仲勤和金恬就要拉着两辆车和四篓炭去县里了。因为今日有人订了迎亲队,韦季秋和韦小妹下午得忙活着,去县里的事只能由金恬他们夫妻俩来办。
韦仲勤叫韦季秋和韦小妹吃完早饭赶紧去山上把那四辆给拉下来,除了一辆自家用,另外赁出去的三辆得按大家排好的顺序给,不要闹出矛盾来。韦季秋应下了,当即对村民说:“你们若有谁不按照排好的日子赁而乱抢着要车,那以后我家就不卖也不赁给这一户的任何一人了!”
此言一出,村民们连一些争执口角都没了,安安静静地等韦季秋来排。
*
金恬和韦仲勤走在路上说说笑笑,虽然每辆车上拉着两篓炭,但一点儿都不觉得累,这不仅是车子轻便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两人心情大好。
金恬还唠叨起家里的账,说:“仲勤,只要咱家迎亲队和这黄包车的生意好,不出一年咱家就称得上是有钱人了。你想啊,咱家账上有六两银子加三百文钱,三百文钱是自家零花就不说了,三弟成亲要给杨家七两吧,咱自家筹备各项事宜只需二两银子足够了,也就是说,咱家办这么大的喜事也只差三两银子。只要咱俩去县里顺利将两辆黄包车卖了,家里就有一两银子可攒上了。这四篓炭加上山上的那么些炭,怎么也得卖个二两银子出来吧。”
韦仲勤在心里默算着,算着算着便笑容满面,说:“不算不觉得,这一算还真不得了,到了过年咱家或许就能攒上五六两银子了!来年一有空我就做黄包车,又赁又卖的,只要买卖好,一个月至少能挣个十两银子,一年下来那就是……一百二十两啊!天哪,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哩!娶一门哪怕最花费的只需十两银子,盖座像你娘样那样的院子也只需二三十两,咱们真要成为有钱人了?”
金恬见他那副没见过大钱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你呀,一百多两银子就能把你吓成那样,那些大财主哪家没个几百上千两的。不过咱不和他们比,咱们只要有钱花,不必为钱发愁就行,待攒了钱,咱们也盖一座阔气的院子。”
韦仲勤听得乐呵呵的,“嗯,娘子说得对,知足常乐嘛。”话一说完,他的笑容忽然敛住了,应该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脸上露出隐隐的担忧。
“怎么了,你想到啥不好的事了?”金恬笑问。
“娘子,你说……殷尚他……他要是见咱们过上了好日子他会不会来捣乱?听有些人说,殷尚他哥对咱家办迎亲队已经很不乐意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什么坏主意。要是来年咱家有钱了,不仅殷尚可能会跟我们过不去,就怕殷尚他哥和他爹都会找咱们的麻烦。其实我从来未怕过他们,大不了我与他们来个你死我活,我一拳就能将殷尚揍个半死,只是担心……担心他使阴招,他不会出其不备将你抢去吧?”
金恬是个明白人,知道仲勤说的这些都是实在话,仲勤不怕与他们动手,也不怕与他们直来直去。可是殷尚使惯了阴招,金恬倒不怕他来抢自己,因为她自有办法应对,要是哪日猝不及防他把仲勤害得进了牢房,那可就麻烦了。
金恬心里也有些担忧,她也不知道殷尚近来在忙啥,竟然没有上门来找麻烦,那封信当真把他吓得胆小了?不过她脸上仍笑得很轻松,“仲勤,你放心好了,我对他可谓是知己知彼,自然有招对付他,而且他最近的处境很不好过,指不定几个月后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哪有心思管咱们。”
韦仲勤向来对她的话坚信不移,听她这番话,他顿时一身轻松,拉着车子一路欢快地跑起来。
☆、意外之财
到了县里已近午时,金恬和韦仲勤拉车拉了这一路,此时已饥肠辘辘了。韦仲勤停在路边看着东西,金恬跑到不远处买包子。
当她拿纸包了六个包子过来时,韦仲勤已经和一位中年汉子商讨起价钱了。这位中年汉子既瞧中了炭又瞧中了黄包车,炭的价格历年来都差不多,五十文钱一篓,他要了两篓,足够管一冬了。可是这黄包车的价格没谈好,他说他最多出一千五百文,也就是一两银子外加五百文。
金恬瞅着这位男子穿着粗布衣衫,还脏得很,想必也是穷人,便上前和和气气地与人家拉起家常。“这位大叔,我瞧着你是真想买,只是不知你买这车有何用处?”
中年汉子一脸实诚,“小娘子,我瞧着这车有大用处呢。我东家年纪大了,但他在外面有买卖得经常出门,每逢刮风下雨的得坐轿子吧,可他家只雇有两位家丁,我就得时跑去为雇轿子和轿夫,来回折腾挺累乎。哪怕出门遇着是好天,那也得骑驴,我还要跟着扶上扶下,可是驴走得慢呀。我瞧着就你这车好,我听小兄弟说这叫黄包车,就是……贵了些,我东家做的是小买卖,没多少钱。”
金恬点着头,“哦,原来如此,你为东家考虑得挺周全,东家挣钱不易,你也不能乱花。不过……我觉得你得让东家亲自出钱买才行,你若买回去他又不要,这车子岂不是只能自己得了?”
中年汉子怔了怔,急道:“小娘子提醒得对,我这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呀,你们在这等等成么,我去把东家叫来。”
中年汉子说着就要跑,金恬伸手拦住,“大叔,不急,我们将车和炭拉到你东家门口不就成了,省得你东家跑腿,他都一把年纪了不是?而且你只为自家买炭,你东家指不定也要买呢,我和我相公将车和炭都拉去,大家都省心了,即便你东家不买,我们在那儿也许能碰上别的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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