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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是没晃过一丝酸涩,但还是不受控地想去欣赏他的痛苦。
所以那些走廊里、操场上、公交车和奶茶店后门的偶遇根本不是巧合,像是中了什么蛊,上了瘾一般,小心翼翼地设计一场场擦肩而过,在短暂重叠的瞬间,余光细细瞄一眼他额头上的淤青,脸颊上的红肿,嘴角一抹猩红的新鲜伤疤,或者鼻梁上染着黄色药水的灰白纱布。
偶尔,他也会注意到她,冷冰冰瞅过来一眼,小九就大方看回去,甚至会礼貌客气地笑一下,点到即止。
有那么几次,夜幕沉沉,同一辆公交上,碰巧前后排挨着坐,余九琪只要稍稍侧头看向窗户,就能捕捉到他的脸。公交车急急缓缓地驶向老城区,让人睡意昏沉,小九看着窗户愣怔地放空脑子休息,一个颠簸让她忽地醒来,眼睛还落在窗户上,却撞上另一副眼神。
直白的,大胆的,灼亮莽率的眼神。
慌忙躲过去,佯装只是偶然,他也转回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并不是每次都能这样相安无事。
那年深冬,学期末的一个下午,她又去了奶茶店。照旧用了一张优惠卡,买了一杯热的茉香奶绿,不在店里喝,捧着它绕过小街拐角的雪堆,嘬了一口,再抬眼随意看向奶茶店后门,见他敞怀披着件羽绒服坐在后门口小木椅上,里面白毛衣上系着围裙,围裙上是奶茶店的名字。
奶茶店是他一个远房舅舅的,他偶尔来帮忙,赚点零花钱。
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后门,打游戏,发呆,睡觉,或者像此刻这样,给伤口换药。
浅浅瞄了眼,右手腕大块红肿,左手笨拙地在绑纱布,动作很重。应该很疼。
“哎。”他突然喊一声,声音不高,却够沉,说出的话客客气气,“能帮我一下吗?”
余九琪看了眼四周,没有别人,才确定他在向自己求助。
她知道帮什么,便走过去,蹲下,接过他左手的纱布,看了眼伤口,大概因为沾了不干净的水,肿的略高,甚至有几处粉色血泡渗出来。应该很疼。
余九琪眼神定定,手腕灵巧翻转,纱布缠了两圈,在伤口背面打个死结,没用什么力气。
“胆子还挺大的。”他晃晃手腕说。
余九琪不确定他指的是什么,也没问,准备走。
“谢谢。”他抬头看她。
“没事。”
在她走之前,他突然又问:“你下周有空吗?”
余九琪停步,一愣:“哪天?”
“周一晚上。”
“干什么?”
“请你喝奶茶。谢谢你。”他眸光轻点了下小九手里的茉香奶绿,“我们家用的过期奶精,少喝。我知道哪有更好的。”
她低头,握着奶茶杯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然后抬头,皱眉,想起一件事:“周一,好像是31号……”
她话没有说完,准确说周一是12月31号,跨年夜。
“那天小广场那边有烟火表演。”他倒是坦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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