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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四月,多谢……多谢公子。”女子谢道,她的喉咙或许是因着被掐过,带着点哑。
“不必多礼,只是,姑娘可裴阮这个名字?”男子走在她的前头,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细细打量眼前柔弱的女子,然后问道。
四月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眸色沉沉,叫人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并未听说过,不知,她是公子什么人?”她状似困惑的模样,斟酌着小心问道。
他将扇脊轻叩掌心,良久,开口道,“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四月怔了怔,“抱歉,奴家没能帮上公子的忙。”她嗓音低哑,像是真的失落于此,又像是因着些别的缘故。
她低头,看上去卑微而又温顺,他看着她的发旋,有了片刻失神。
“无妨。”他道。
不多时,两人已走到了四月的房门口,他目送她进入房中,转身欲走,却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她。
“对了,我叫萧时景。”他朝她微笑,明明目光深邃冷淡,笑容却仿佛十分温暖的样子,叫人不自觉地被深深蛊惑,想要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站在屋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装着这个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片茫茫然的模样。
“你在骗他。”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月没料到屋里竟有其他人,慌乱地退后几步,警惕地看向来人。
只见那人坐于窗台,身着一袭蓝衫。一双凤目潋滟动人,原来正是云绯之前所见的男子。
和他美艳的眉目相反的是,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轻浮之色,清亮且直白。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这人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的屋内,又不似一般的客人,叫四月心中暗自防备。
蓝衣男子蹙了蹙眉,“我是什么人我不能说,怎么进来的,自然是走进来的。”
他那双动人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仿佛是疑惑她怎么会提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骗他?”蓝衣男子继续问道,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透着诚恳好奇,像是个向人求教的学生,没有其他用意,只是十分不解,于是顺应困惑提了出来。
似是没料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她一怔,“我没有骗他,况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面色冷淡,反问他。
也不待他回答,她便有些不耐,欲赶走这个不速之客。
“公子若是来寻欢作乐的,还请去别处,奴家身体不适,恐怕伺候不了您。”她面上扯出
她换了称呼,并向他施了一礼。敛眉垂目,俨然将他当作一般嫖客对待。
他看了眼她,抿了抿唇,未待她接着说下去,一转眼,便没了人影。
那袭蓝色的衣袍一闪而过,快得叫人以为生了错觉,正如他的到来那般悄无声息。
四月慢慢直起身,看向空荡的窗口,确认那人应当已经离去,藏在衣袖下的手才终于慢慢松开。
轻柔和顺的晚风顺着无人的窗口进入房中,带起屋内昏黄烛火的一阵阵微晃。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细细地打量着面前铜镜里头的这张面孔,精致而又苍白。她的脖子上还留着被那酒徒用力勒过所留下的红痕,显出一种叫人想要摧毁的美丽。
四月抬手,以指代梳,细细地整理着在先前的混乱中被人抓得凌乱狼狈的长发,神情认真专注,眼里却是透着不易察觉的茫然。
梳着梳着,她忽而抬手捂住了眼睛。被遮挡的双眼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片无望的漆黑,她的心却在这一片漆黑中静了下来。
她轻声低喃,“阿时……”没有太多的缠绵哀伤意味,仿佛只是随意地唤一位故人,轻描淡写。
此时明月皎皎,照出深沉夜色中的一切。
本该离去的蓝衣男子躺在屋顶上,一手压在脑后,神色疏离漠然,仿若远离人世间的一切,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满天星光,眼中是一片清明透彻。
当女子低语声隐约被风传入耳中,他的神色未变,只是细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瞬间归于平静。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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