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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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巴铎笑逐颜开：&ldo;果然像本司预料的那样。本司谅二位屁股肉少，加罚杖责就免了。&rdo;孔义夫和巢大根异口同声：&ldo;谢巴大人！&rdo;

&ldo;升堂！&rdo;巴铎昂扬叫一声，朝公堂走去。

熊巍山一直站在公堂门槛内朝外看，巴铎兴奋道：&ldo;熊师爷，果然是两个拉虎皮当大旗的刁民，策大人乃主管两省军政大事的封疆大吏，怎会管秀才老婆脱裤子的鸡毛蒜皮事？若不是本司心明眼锐，差点上他们贼套。&rdo;

&ldo;东翁打算如何发落？&rdo;熊巍山问道。

巴铎恨恨道：&ldo;假冒总督旨意讹诈朝廷命官，非重判不可，判他们流放云贵烟瘴地与披甲人为奴。&rdo;

熊巍山思忖片刻，说：&ldo;东翁三思，严刑之下，恐吐不实之辞，还是不要急于裁决。&rdo;

二次升堂，孔义夫和巢大根惶恐不安地跪着等待宣判。巴铎沉默良久，举起惊堂木定住未拍，正色说道：&ldo;孔义夫、巢大根联名状告潘振承诱拐秀才妻，证据是否确凿，本司有待彻查。来人！&rdo;巴铎将惊堂木重重拍下去，&ldo;将孔义夫与巢大根收监，择日再审！&rdo;

孔义夫与巢大根告潘振承，结果把自己告进了大牢。

严知寅听到这讯息，急忙赶到泰禾行书房，严济舟正在看账本。

&ldo;老爸，大事不好，巴臬司把孔义夫和巢大根关进大牢！&rdo;严知寅急促地简述情况。

&ldo;这是误会，肯定是误会。巴铎按常理去推断策制宪，认为总督大人不会理睬这种事。&rdo;

严济舟决定以孔义夫同年的名义向策制宪告状。他叫来魏顺元，口述大意，魏顺元洋洋洒洒挥笔而就。严济舟密派一个家丁，骑骡子赶赴增城。

峰回路转

话说巴铎断完孔义夫的案子，轻松地喘一口气，端起茶碗大口喝茶。

陈焘洋问道：&ldo;巴大人，本商可否回去？&rdo;巴铎放下茶碗：&ldo;回去？回哪去？你的事还没完。&rdo;陈焘洋装糊涂：&ldo;本商还有何事？&rdo;巴铎冷笑道：&ldo;何事？张轼衍来了你就知道何事。哦，说曹操，曹操到。&rdo;

张轼衍大步走进来，拱手一拜：&ldo;巴大人，您下请柬叫卑职来赴宴，该不会是鸿门宴吧？&rdo;

&ldo;这不是鸿门，哪来的鸿门宴？厨师在忙乎着，我们先办正事。&rdo;巴铎说着粗着嗓门大叫：&ldo;来人呀！&rdo;

两侧的站班用水火棍用力戳地：&ldo;威武‐‐&rdo;

巴铎跳起来，指着站班皂隶斥喝道：&ldo;谁叫你们瞎嚷嚷的？&rdo;

皂隶低垂脑袋，嚅嚅道：&ldo;奴才不敢。&rdo;

巴铎再次大叫：&ldo;来人呀！&rdo;皂隶不知所措，见主子巴铎满脸堆笑：&ldo;给二位客人看座。&rdo;皂隶嬉笑着赶忙搬来两把椅子，放陈焘洋和张轼衍身后。&ldo;二位请坐。&rdo;巴铎脸上仍然挂着灿烂的笑容。陈焘洋、张轼衍疑疑惑惑坐下。

巴铎高高举起惊堂木，往下欲拍猛然止住：&ldo;不能拍。&rdo;巴铎不好意思笑笑：&ldo;惊堂木是吓唬草民的，二位是红顶子官员官商。&rdo;巴铎这一手，弄得陈焘洋和张轼衍忍不住发笑。

&ldo;言归正传。&rdo;巴铎布满笑容的脸倏然一派肃色，&ldo;张轼衍，本司听说，广义行伙计潘振承去大吕宋，陈焘洋曾委托家奴陈三找你办了出洋官牒？&rdo;

&ldo;卑职没办，潘振承好像不是本县辖内民人，卑职怎么会随便给他办牒？&rdo;张轼衍镇定自若地白陈焘洋一眼，&ldo;卑职恭请陈大人出示官牒。&rdo;

陈焘洋气得一脸发紫，气昂昂叫道：&ldo;官牒都办好了，是你叫书启郝斌从陈三手中强行收回！&rdo;

张轼衍不慌不忙道：&ldo;陈大人，请不要血口喷人。朝廷三令五申限制商民出洋，卑职焉能任意为草民办出洋官牒？再说，办牒要族邻出具连环保结，出洋不归，坐连保人。卑职可以断定，没哪个活得不耐烦的族邻肯为潘振承担保。就算卑职见到甘结，还得派遣胥役逐一核查，手续极其繁杂，即使确有必要出洋，没半年也办不下来。&rdo;

巴铎传郝斌、陈三到堂。陈焘洋提议传泰民米铺伙计阿宝、阿发到堂。

一个时辰后重新升堂，暖阁下方，陈焘洋与张轼衍仍坐着，他们前面跪着郝斌、陈三、阿宝、阿发。

&ldo;上谕！&rdo;

陈焘洋与张轼衍急忙跪下，洗耳恭听。

巴铎肃穆正色：&ldo;康熙五十七年，圣祖皇帝谕令：红毛诸国夷船不得夹带华人，华人不可搭乘夷船，违者治罪。钦此。&rdo;

陈焘洋与张轼衍正要爬起身，巴铎又一声：&ldo;上谕。&rdo;陈焘洋、张轼衍半躬着身子重新趴下。

巴铎捧着一张纸念道：&ldo;雍正五年，世宗皇帝谕令：嗣后凡出洋船只，俱令各州县严查船主、伙长、头椗、水手并商客人等共若干名，开明姓名籍贯，令族邻保甲出具，切实保结。如有报少载多及年貌箕斗不符者，即行追究，保甲之人一并治罪。回棹时照前查点，如有去多回少，先将船户人等严行治罪，再将留住之人家属严加追比。&rdo;

巴铎念完谕旨。陈焘洋与张轼衍跪着抬头看巴铎，不知巴臬司是否还要宣读上谕。巴铎喝了两口茶，见二人像浮头金鱼似的鼓着眼泡看着他，巴铎清清嗓子，昂扬喊一句：&ldo;钦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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