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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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不，老高，你说的不是真心话。&rdo;

老高沉默不语。

&ldo;老高，你看不出来咱们联队现在的情况么？搞不好，就快变成&lso;72&rso;那样了！&rdo;

仍然没有回答。

我见他还是不吭气，便把头靠过去低声说：&ldo;老高，我看得出来，你是有骨气的，咱们总不能让那些认贼作父的坏蛋胡作非为吧！&rdo;

&ldo;老张，在部队我就是个普通群众，现在我也不想参加政治斗争，有碗饱饭吃就知足了。&rdo;

&ldo;老高，跟我们一起干吧！咱们要不抱成团，叛徒们就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rdo;

&ldo;我，我胆子小，哪边都不参加。&rdo;

&ldo;啊！&rdo;这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不料，老高又补充一句：

&ldo;老张，你放心，我也决不做对不起你们的事。&rdo;

&ldo;好吧！&rdo;我叹了口气，&ldo;希望你再想想。&rdo;

这次谈话使我很恼火，心想：&ldo;怪不得总说知识分子有软弱性、动摇性，尽是些胆小鬼。&rdo;我找机会把情况向金甫同志谈了，他却笑着说：&ldo;大家还信不过咱们，能够表态说决不做对不起咱们的事，也就不错了。别着急，咱们继续做他们的工作！&rdo;

半年以后我才弄清楚老高的真面目：其实他这时也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地下活动，但对我一来就当翻译甚为怀疑，很不放心我。

鸿门宴

～～～

几天以后的一个下午，cie学校的通信员到联队部来找我，说：&ldo;美军伍牧师来了。我们校长请张翻译官去帮助翻译一下。&rdo;我随他进了学校的办公室。我来&ldo;86&rdo;后，还从末到这个&ldo;学校&rdo;来过，心想趁机了解一下也好。我环视一下&ldo;办公室&rdo;，没见到任何一件教学用品，只见屋子正中摆了张方桌，桌子上摆满了集中营里罕见的罐头食品听装啤酒，桌子周围坐了好几个人。

傻大黑粗的大麻子程立人校长站起来说：&ldo;张翻译官大驾光临，欢迎，欢迎！&rdo;别的人也站起来说：&ldo;张翻译官请坐，请坐。&rdo;

我平时极少和这些人来往，只知道程大麻子是个&ldo;铁杆汉奸&rdo;。

&ldo;他们这是干什么？&rdo;我心里有些怀疑，嘴上却说，&ldo;不敢当，是伍牧师要找我吗？&rdo;&ldo;伍牧师今天没来，是我们兄弟想请张翻译官来叙叙家常。您请坐，随便吃点，随便聊聊！&rdo;程大麻子干笑了一下，边说边把那些绿色军用罐头移到我面前。我在他对面慢慢坐了下来，努力用微笑来掩盖心里的紧张，平静地说：&ldo;我从釜山来的时间不长，整天跟着史密斯上尉瞎忙，没有早点来看望你们，抱歉，抱歉！&rdo;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抢着说：

&ldo;张翻译官，太客气了。&rdo;

&ldo;您不比我们这些小兵整天吃完了没事干。&rdo;&ldo;我们早想请您来见见面了！&rdo;&ldo;大家都是落难之人，您不必客气！&rdo;

&ldo;今后还请张翻译官多帮帮我们弟兄的忙！&rdo;

程大麻子把手一摆，大家停了下来。他端起打开盖的听装啤酒站起来说：&ldo;张翻译官，我们早就听说您的才干深受美国人赏识，您要是瞧得起我们，今天就同咱们弟兄喝杯团圆酒。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您请！&rdo;

这时我心里反倒平静下来，我也端起啤酒站起来说：&ldo;程校长过奖了，我只不过会说两句洋文，借此混碗饭吃罢了。今后还要你们多指教哩！&rdo;说完，我喝了一口酒坐下来。

程大麻子坐下来想了想说：&ldo;张翻译官，您才来&lso;86&rso;不久，可能还不大清楚这里的情况。咱们战俘营虽说进来的都是战士，可混进了不少当官的，还有好些共产党分子，这些人暗中串联，还想抓权来压制我们。咱们这些当兵的，出身不好的，上过学的，以前在部队尽受他妈的排斥、压制，好不容易解放出来，决不能让那些当官的再骑在咱们头上！您在联队部，又受到史密斯上尉重用，您得站到我们这边来。今天请您来，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的组织。&rdo;

我把啤酒罐拿在手里转了转，含笑问：&ldo;你们的组织叫什么？&rdo;

程立人说：&ldo;这个，您若是答应参加，我自然会告诉您！&rdo;

我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说：&ldo;咱们都是为联合国军效劳，参不参加组织只是个形式问题。再说，联合国军司令部早就宣布过禁止在战俘营内进行任何政治活动，让史密斯上尉知道我参加了什么组织反而不好。您说呢？&rdo;

这位校长盯着我看了半天说：&ldo;张翻译官，您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勉强您。不过，今天您既然来了，我们还是想听您一句准话，究竟是不是跟我们站在一起？在关键时刻是不是能仰仗您在史密斯上尉跟前替我们说话？&rdo;

好家伙，这是逼着我表态了。我该怎么应付这群走狗呢？我也盯着他紧张地思考着。

忽见他摆了下头，立即从外面进来了几个手提警棍的大个子pg队员，围在我身后。我感到心跳加剧，血往头上涌。

&ldo;决不能让他们看出我心慌！&rdo;我告诫着自己，&ldo;奴才最害怕的是他的主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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