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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朋友不要怕,纪老板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唯利是图,打死你们对他没有好处。所以,点到为止,只要大家肯配合,纪老板不仅不会继续打你们,说不定还会在阴差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让你们少遭几年修罗之苦。”
纪晗斜着眼睛看着这朵油嘴滑舌的交际花,懒得跟他咬文嚼字,心里记挂的倒是另一件事。他依稀记得这葫芦是千万年前就跟着自己的,大睡一觉醒来仍在身边。跟他这种家伙混了这么久,必不是个好相处的物件,平时看起来碧翠清新,实际上旁人触手必被灼伤。但绍原不同,绍原想要它下地,它就不声不响地随他把自己放在了地上。就像绍原之前想要哈哈,那小狗崽子竟然也乖巧地把屁股挪了过去。
交际花也不是这么个开挂法,这其中必有蹊跷。
绍原感受到身后的注视,回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纪晗打了个哈欠遮住眼中的精明,随口道:“你们几只鬼快快交代,我已经困了,不要真的惹急了我把你们打死算完。”
气死鬼哆哆嗦嗦地第一个开了口。
“小鬼生前是个包工头,虽然在市场上不懂竞争、一直接不到大活,但也能撑起正常生活。小鬼娶了个媳妇,手头存款全都给她家下了聘礼,谁道这娘们不检点,嫁过来没几天就勾搭上了来谈项目的经理儿子,绿了小鬼不说,还试图联合那畜生一起制造意外搞死小鬼,这样工程款项就又流回他们奸夫淫妇手中。小鬼素来有高血压,偷听到他们偷情和谈话,两腿一蹬生生气死了,成了气死鬼。”
绍原眼中有些怜悯,纪晗努力忍住想笑的冲动,做出同情的样子,“真惨啊,怪不得头上这么绿。”
气死鬼,“……”
纪晗无视被气得七窍生烟的中年鬼,一转头看向另外两只,“你们二鬼的情况就不需要废话了,一个活活饿死的,一个一心想留在阴间升官发财的,但是你们三只鬼为什么选上了乌先生?这宅子内鬼气森重,绝不是你们三只小鬼能够做到的,鬼气何来?”
房间里鸦雀无声,气死鬼被问得发愣,眼底也有些困惑,饿死鬼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满目灰白看不出情绪,纪晗目光落到棚顶上龟缩着的功名鬼身上,红唇一挑忽然笑了,“我想起来了,你在阴间已经算个末流小官了是不是?想来你会比他们两只知道的多一点,还不速速招来?”
功名鬼目露犹豫,半天都没吭声。纪晗彻底没了耐心,搓着葫芦问凤凰道:“阴差找了没,怎么还不到?”
凤凰犹豫了一下,“老板,消息发过去了。寻常阴差都秒回小鸟短信,不敢拖沓半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半天了,一个回音都没有。”
纪晗心烦意乱道:“狗屁官僚,去找黑白无常,让他们亲自过来捉鬼。”
凤凰小声道:“也找了。黑无常怕是没看见,白无常那边显示已读,但也没回。”
“什么乌七八糟的事?”纪晗有些怒了,正要发作,却听棚顶的功名鬼幽幽一叹,低声道:“不会有鬼差来的。纪老板此番下场,怕也不是受托于幽府或地府吧?”
纪晗心头一跳,回过头看向那只面貌秀气的鬼,“什么意思?”
功名鬼徐徐叹了口气,鬼修终于不再往外淌了,他努力提了提气飘下来,落在纪晗面前,凭空跪地一拜,“这是阴间丑闻丑事,无论是幽府,还是幽府背后的地府,都没鬼敢管。纪老板神威,请跟小鬼来吧。”
第9章葫芦娃他很厉害
功名鬼引一行人上楼,到了三楼尽头一间房外。联想到这家伙每天去拨乱人家供奉祖宗的牌位,纪晗隐隐猜到了些许,问道:“这是乌老头供奉祖宗的房间?”
“是。”功名鬼用意念推开了那扇乌漆木门。房间里的牌位摆放端正,是白天乌老头刚刚摆好的,功名鬼还没来得及捣乱。可是这屋里香火分明已经断了,别说香火味,阴修阳修都断得干干净净,那些个牌位也是形同虚设。
纪晗摇头啧啧,跟绍原嘀咕道:“这乌老头怕不是个傻子。”
绍原看他那机灵怪的模样,笑着嗯了一声,“确实凄惨。祖上阴修尽亏,即便有坟,怕也成了孤魂野鬼。已经投了胎的,命格也会受到波及。最惨的大概是那些投胎路上的,恐怕阴差锁链一转,直接从人道给换到畜生道去。”
凤凰叹气感慨道:“岂止祖上,怕不是也要绝后!”
几个人讨论,功名鬼飘在旁边不吭声。纪晗裤腿被蹭了一下,脚边的哈哈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用头拨开一个柜门,回过头看着他。
“有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摸了一把哈哈的头,手伸进去。在那柜子深处依稀能摸到一个硬壳的东西,拽出来一看,是个厚重的书册,上面镀金隶书四个大字,“乌氏族谱”。
“还挺讲究的。”纪晗嗤了声,随手翻开。然而他翻着翻着就觉得不对,乌氏一族在乌老头之前都可谓枝繁叶茂,偏偏到了乌老头这一代,远近亲戚接连去世,名字上都画了红叉以示死亡。乌老头本人曾经娶过两个媳妇,这两个媳妇也都被红叉。第一个媳妇和他生过一个孩子,但那孩子的名字被刮掉了。第二个媳妇一共给他生过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也都纷纷被红叉。
纪晗觉得蹊跷,扭过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功名鬼,冷笑,“凭你这芝麻小鬼官,恐怕没这么大邪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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