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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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好半天她才艰难的爬上来，气喘吁吁的道：&ldo;你这个奴才要记住我对你的好。&rdo;

&ldo;好的，我一定会记住嘎姆小姐对我的好，就像记住将我送给巴桑大人的单曾头人一样。&rdo;我说。

&ldo;你这个可恶的奴隶。&rdo;嘎姆又捶打我。

于是我们又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又成了翻不过壳来的乌龟，我又看着她大笑。嘎姆还是骂了我一顿，就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反复的摔倒然后大笑，玩的乐此不疲。

最后玩累了，我们并肩坐在糙地上，嘎姆说：&ldo;央金，你这个奴隶笑起来很好看。&rdo;

&ldo;嘎姆小姐，你真的不丑，你其实很可爱。&rdo;我也对她说。

我们俩又相视笑了起来。

&ldo;只是你的脚沾了地，你就不是最尊贵的吐蕃女人了。&rdo;我看了看她雪白的靴子上沾染的泥土和糙叶，说道。

&ldo;其实现在早就不讲究这个了，就连我们吐蕃身份最高贵的白玛公主都自己走路了。&rdo;嘎姆说：&ldo;我这样子的反而一直遭人耻笑。&rdo;

嘎姆用手撑着地，抬头仰望着天空，&ldo;可是我阿妈说，一个女人全部的天空就是一个男人，就算白玛公主那样尊贵又有智慧的女人，她读了那么多书，可以自己走路，走到中原那么远，可又怎么样呢？中原的皇帝不喜欢她，她不一样寄人篱下的生活？我阿妈说，我不需要自己走，我只要找到一个肯一辈子为我当牛做马的男人，他背着我走一辈子，我的天空就比谁的都美，日子过的比谁都快乐。&rdo;

我也抬头跟她一起看天，&ldo;嘎姆，你阿妈很有智慧。&rdo;突然觉得那天空蓝的有点刺眼，刺得眼睛几乎想流泪。

爬起来从吉曲河边捡起一块卵石，用刀刻下一个名字，贴贴我的额头，郑重摆在吉曲河边，&ldo;嘎姆，我要再堆起一个玛尼堆，祈求神明保佑嘎姆，一定能找到一个肯这样对你一生的人。&rdo;

&ldo;央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rdo;嘎姆突然这样问我。

&ldo;我有妻子丹珠。&rdo;我回答道。

&ldo;骗人！&rdo;嘎姆看着我，胖胖的圆脸上，眯得只有一线的眼睛，闪出糙原狐狸一样的光，&ldo;巴桑的老婆死了好几年了，到现在他也没再娶，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rdo;

我连忙摆手，道：&ldo;巴桑大人是男人。&rdo;

&ldo;男人怎么了？汉人那边多的是这种事，听说汉人的皇后都是男人。巴桑那个人又是极力鼓吹吐蕃要汉化的，汉人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rdo;

嘎姆正说着，冷不丁一个声音插进来，&ldo;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一个贵族小姐该有的作为啊。&rdo;

我和嘎姆一起回头，就见身后不远巴桑正站在那里。

&ldo;背后偷听人说话，也不是正人君子该有的作为。&rdo;嘎姆尖牙利齿的回道。

&ldo;看见你和央金玩的这么开心，就没过来打扰。&rdo;巴桑看向正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行礼的我，道：&ldo;本来想过了秋天再对你说这件事，没想到郎刚就先把你带过来了。&rdo;

&ldo;巴桑，你既是说了把他给我家，人也已经到我家了，你可别想要回去。&rdo;嘎姆拉着我的袍子角，生怕巴桑抢人的样子，&ldo;我可是看上了这个差巴，让他背我一辈子的。&rdo;

&ldo;东嘎将军跟我说他新组建的差巴军中缺一个会认字，能算数的人管军需，我答应了把央金给他，怎么会反悔？&rdo;巴桑对嘎姆说：&ldo;我只是找央金说几句话。&rdo;

&ldo;不行，他是我家的。&rdo;嘎姆把头摇的像汉人货郎手里的小鼓。

巴桑却似乎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袋，&ldo;有个汉商送了我这个，我想着嘎姆会喜欢，所以就带来了。&rdo;巴桑说着，把锦袋一倾，从里面倒在手心里一堆亮晶晶的，颜色花花绿绿的小球球。

&ldo;别想拿东西贿赂我。&rdo;嘎姆嘴上说着，眼睛已经被那些小球球吸引了过去，&ldo;这是什么？&rdo;

&ldo;糖。&rdo;巴桑答道。说着捻起一颗糖放进嘴里，嚼的嘎吱嘎吱直响，&ldo;嗯，这颗绿色的酸酸甜甜，不知道其他的什么味道。&rdo;

&ldo;给我也尝尝。&rdo;嘎姆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巴桑却把糖放回了锦袋中，把锦袋也收回了袖子里。

于是嘎姆很快做出了决定，&ldo;央金，你去跟巴桑说会儿话，多说会儿。&rdo;

第18章要去中原

巴桑俯身从吉曲河边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翻转手腕，石子打横着飞出去，落在水面上又跳起来，跳起了又落下，如此几个来回，才终于沉入了水中。

&ldo;这种玩法是东嘎教我的，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们是亲戚。&rdo;巴桑看着水中激荡未歇的涟漪，说道：&ldo;我们吐蕃贵族之间彼此通婚，差不多都有些亲缘关系。&rdo;

我点点头。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吐蕃也讲究个门当户对，贵族与贵族通婚，头人的少爷娶头人家的小姐，差巴当然要娶差巴，久而久之，贵族之间当然都因为彼此通婚变成了亲戚。

&ldo;嘎姆其实本该是我的妻子，她自小与我订了亲，但我因为按照汉人的规矩近亲之间不能婚娶，因此跟她退了婚。害的她从此成了吐蕃贵族小姐们口中的笑柄，所以至今未能出嫁。我心中甚是愧疚。&rdo;巴桑说道：&ldo;我知道你对待家人极好，想你也能好好待她。&rdo;

我回头看看坐在糙地上专心吃着糖球的嘎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

&ldo;你真有喜欢的人了？&rdo;巴桑看着我，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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